“朝小姐的意思是,如果没有雯经理的安排,你就不会来见我,也没有话要对我说,是吗?”
这话有点咄咄逼人。
一早就知道今天的见面不会太愉快,却没想到能糟糕到这个地步,真的是回不去了吧。
朝曦做了个咬嘴唇的动作,叹了口气:“雯经理不安排,我也是有话要跟时总说的……”
“如果是关于违约的事情,就当你已经说过了。”
时木南知道自己此刻的语气很冲,但他不想再这样兜圈子,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来告诉自己是死心,还是继续……偏偏这个女人仍在跟自己玩游戏,真是可恶!
一个人气得牙痒痒,另一个人却不得其意,不管是爱,还是恨,这两个人的频率似乎永远都难以在一个节拍上。
面对时木南的处处挑刺,朝曦毫无招架之力,她选择举手投降,好像一个犯了错,正在等着接受教导主任训斥的学生一般耷拉着头,双手放在膝上,不再说话。
时木南则翘着二郎腿,背挺得很直,头高高扬起,脸上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一双写满复杂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两个人就这般静静坐着,谁也不先开口,气氛有点尴尬。
“你结婚了?”
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后,时木南打破沉默,克制的问道。
朝曦的身子一颤:“这个好像与合同并无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作为一个公司,如果招聘新人,首先第一步就会询问他的婚姻、家庭状况,从而判断出他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好员工。你与我们签订了一年的合同,时效这么长,简单了解一下,完全有必要。特别是鉴于你,对感情,对工作已经有过违约的情况。”
这番大论让朝曦一下子就愣住了:什么叫我对感情,对工作已经有过违约的情况?
“你结婚了?”
冷得跟刀子似的话再次刺向朝曦,她心情沉重的摇摇头。
时木南心里稍稍平复了一点,脸色有所缓和:“离婚了?”
朝曦下意识的咬了一下嘴唇,又摇摇头。
时木南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这么看来,她是未婚生女。
这股火气是压下去了,但另一股无名之火又冲了上来。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让你不声不响的离开我,又让你冒着这么大风险,独自生下女儿?
比我更好吗?
更爱你吗?
显然不是,如果他真的爱你,又怎么舍得让你当一个未婚妈妈?
时木南觉得很闷,他端起杯子刚要喝,却又猛然停滞不动,最后还是选择放下,良久才道:“现在,你……跟孩子的父亲……还有联系吗?”
朝曦有种被人当众剥下衣服,游街示众的羞耻感,但她还是第三次摇了摇头。
时木南终于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口,偶尔换个口味,似乎也不错。
喝了八年咖啡的时木南突然这样对自己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