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仓子近前说道:“长史,该下山了。”曹嘉听了慢慢起身,“是啊,该下山了。”三人一路无语,直至镇龙山大营。到时,天色以黑,李目迎曹嘉于中帐。
“老军候,任郡尉之病症非一日所就,这镇龙草真能见效?”
“长史,吾亦听之,带回一试无妨。”
“老军候,直呼吾名即可,勿要如此生分。”
“汝今乃三郡长史,郡尉下军政之首,应当此称。然汝心意,吾亦明了,勿意之称呼也。”
俩人聊至夜深。
竖日,布山城蒙川府邸,曹嘉望着有些不自然的蒙川。
“你自己说说看,你这儿子你疼不疼?”
“汝言中之意吾知,勿要左右其言。”
“嘿嘿!我就说,你这妾室所生之子,若他日遭兄弟恶之,你心里啥滋味?”
“饭已毕,酒乃喝,送客!”
“走,这就走,别忘了孩子伯父送的金锁,给孩子带上。”
“滚!”
“我告你,敢跟我长史这样说话的,就你蒙川,你小子给我记着,下次来喝光你家好酒。”
话没说完,曹嘉已消失府门。蒙川笑了,其实他平时不苟言笑,只有曹嘉每次来时,他就莫名的开心。
这一趟,来回十来天,回到番禺,曹嘉立刻去到郡府。任嚣年初之时,长年军旅生涯,落下的毛病加重了。曹嘉清楚是胃病,可他也毫无办法。看任嚣半躺在座榻上,形色消瘦,心中难过不已。
任嚣低声道:“吾感抱恙,静养乃善。唯事重于汝,难也!”“郡尉勿忧,三郡皆安,吾之身轻。然郡尉须静养安神,饮食调理,吾取镇龙草之入药,应药到病除。”说完端起汤碗伺之,任嚣不禁感动。
少时药毕,任嚣说道:“前日赵佗之请,汝何处置。”
“赵都尉于骆越红河一线,三年有余,彼处崇山峻岭,不毛之地颇多。骆越反复,颇费军力,得不偿失,鸡肋也!”
“赵佗心所不甘,吾知其意,乃续拨辎重与之。至年末,未功乃退,严令之。”
“诺!”
曹嘉这半年,上任三郡长史,还兼着龙川令,一切事宜都很顺利。也许是事情太多,他这个历史系大学生,竟忘了今年是大秦帝国,重要的历史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