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石准备!长矛兵,刀剑手结阵!”桀骏很快调整好心绪“来吧,秦狗,这次我照样能斩杀你们。”漫天箭雨中,秦军步战方阵快速突进,眼看快要冲到近前,“轰隆隆!”一阵巨石仿佛从天而降,饶是秦军百战成钢,面对这巨石,看着被巨石砸得血肉模糊的身躯也是一阵慌乱。
“杀!突进突进!刀盾手前突!”婴昶气得大叫,快速的调整部曲“绕过石阵,重新结阵!”经过短暂的慌乱,秦军重新发起了冲锋。
桀骏手握战剑面沉如水:“长矛在前,刀盾在次,杀下去!”一边是黑色洪流,一边是漫野玄黄,“嘭!轰!”两军撞到一处,秦军方阵已被西瓯军冲散,双方陷入混战,只见一越人被矛刺中却没倒下,任由矛穿胸而过却一直向前,直到砍下执矛者的头颅。
越人的单兵勇猛,秦军的组队配合,一时竟杀得难解难分,不断有人倒下,断肢残躯遍地,一边是铁血军纪,一边为亲人家园,直杀得天变血红。
任嚣看着两处胶着的战场,来回的踱步,看似轻松实则紧张。他在等,等援军,他也在赌,赌援军已近,赌越人无备。
“禀!李引部前军五千甲士已死伤过半,两军候中流箭负伤。”
“禀!婴昶部后军已开进战场,婴校尉千人卫队亦进。”战场情况不断由军司马禀报。
“令吾卫队一曲前去护持婴昶,不容有失。”
“诺!”
婴昶乃一猛将,任嚣可不想有任何差错。再说李引部,由于战场军情互通知婴昶得主帅卫队亲护,李引顿时火冒三丈,难不成吾部不曾攻乎!自从大兄伐楚兵败,李引总觉被人另眼看待,所以这次出征憋足了劲,要让全军看看李氏一门的厉害。
“传令!全军突进!”李引抽出佩剑一挥:“敢不向前者斩!”
主将发怒牵动三军,李引部顿时战力飙升,西瓯军渐渐支撑不住。这时另一侧山头,桀骏也发现这一侧的军情,他思考再三,终还是动用手中唯一的一支备军。
“阿怀速领四千人去雷勒处支援,蓝喀领余下三千人去道口已防秦军援兵。”桀骏心想只要韦栏快速吃掉这部秦军,再与雷勒前后夹击秦军,就算秦军有援军,我军也抢占了先机,必胜。
桀骏手下四大战将之首韦栏这时也是干瞪眼,近两万人打一万人,而且占地势之优,却打成这样,也是够窝囊的。韦栏急得脱去铠甲快步走到战鼓面前,夺过令兵鼓槌就擂,西瓯军看主将亲擂战鼓助威,战意十足,向前横推。婴昶这时发觉有些不对,虽说在低处视线不好,但天生对战场有着敏锐直觉。知道自己这里,怕是西瓯军主军之处。
“速去禀任将军,吾部处乃西瓯军之主军,越人两处军力悬差,此意先破吾军再合围李引,吾意两军先行撤军合军。一处,再做计较。”
任嚣这时也看出了端异,听了婴昶的军报更加的证实,“退!已无可行,胜败在此一举,传令!三千卫队急驰婴昶,告知婴昶,战至一兵一卒,勿可退之。”
“诺!”
(百越之语乃一方言,与汉古语之间有关联却不互通,故用白话替。百越自古擅长制铜、冶炼、造船,所以军力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