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也不怕害臊，快让娘看看，哟，嫣嫣比以前漂亮许多……”柳母轻轻的拍打着柳虞嫣的背，她哽噎着唱儿时哄柳虞嫣睡觉的歌谣。

渐渐地，柳虞嫣躺在柳母的怀中慢慢睡着。

这一觉，是柳虞嫣来到这里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在她的梦里，柳母的脸庞和自己母亲的脸庞渐渐重合在一起。

柳虞嫣在贵妃椅慢慢醒来，她急忙坐起身子，对一旁在手帕上绣花的月湫问道：“娘呢？”

月湫放下手中的针线，对柳虞嫣行个礼：“回娘娘话，夫人在正厅，刚刚您睡着了，夫人想让您睡得安稳些，不好打扰。”

一旁的宫女捧上湿手帕，月湫替柳虞嫣擦把脸，不禁说道：“奴婢从未见过娘娘睡得那般香甜。”

柳虞嫣由月湫扶着缓缓走到正厅，她笑着对柳母说道：“刚刚是女儿失态，让母亲见笑了。”

柳母拉着柳虞嫣坐下，她抚摸着柳虞嫣的脸，轻声说道：“嫣嫣现在位居高位，怕是惹得多少人注意，日切切记要小心啊。”

“母亲的话，女儿铭记在心。”柳虞嫣紧紧地握住柳母的手。

柳虞嫣看了一眼月湫，月湫识趣的带领着一众奴才下去，顺带关上了门。

“长兄可还好？”

“好，家里人都好，嫣嫣不必操心。”柳母掏出帕子擦擦眼角，继续说道：“不知嫣嫣在宫中可还习惯？”

柳虞嫣笑着说道：“皇上很宠女儿，不然现在也不会是侧三品的修仪。”

柳母叹口气：“菩萨保佑，咱们柳家不靠女儿，女儿不必学其他家的姑娘那般去祈求皇帝的宠爱，娘不求皇上有多疼爱你，只希望你能明哲保身，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

听到柳母这话，柳虞嫣点点头，她看着透过窗户洒在地上的点点日光。

“你爹的身子现在一日不如一日，不过了多久大抵会辞官回乡，咱们怕是很难再相见了。”柳母说着，她的眼角又流下两行热泪。

柳虞嫣看着柳母的眼睛良久，才缓缓问道：“爹的身子一直很好，这次生病可是为了长兄与女儿？”

柳母只是拿帕子擦拭着眼角，没有说话。

“娘娘，夫人，时辰快到了，快些走吧。”月湫在外面敲敲门，焦急的说道。

“娘，女儿知道了。”柳虞嫣对着柳母缓缓跪下行个礼：“不孝女恭送母亲。”

柳母拉着柳虞嫣起身，她的眼泪滴在柳虞嫣的手上：“女儿啊，咱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柳家，只要你们这些小辈还在，咱们柳家在京城还有一席之地。”

“娘要走了，你且好好保重。”柳母抓住柳虞嫣的手，她从自己手上缓缓褪下一只手镯：“这镯子你好好留着，就当是个念想。”

不等柳虞嫣说些什么，她蹒跚的越走越远，似乎一瞬间苍老许多。

柳虞嫣木木的站在门口，直到柳母的背影看不到。

“娘娘，咱们快回屋吧，外头风大，明年夫人一定还会来的。”夏沁为柳虞嫣递上一个汤婆子。

柳虞嫣低声喃喃道：“明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