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公子,你还没有死心吗?我的意思早就跟你说过了,我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再说一次,你觉得你的脸面还有地方搁吗?”似乎是受到了秦铭的影响,章茗月讲话也有些毒辣起来,让胡荣的脸上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很好,你既然要跟着他一同赴死,我也成全你!”胡荣看向了南华首领,“动手吧。”
南华首领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私下里可是听从胡荣的话,但在南华民众的面前,他还是要点脸面的,他没有直接派出卫士,而是对着秦铭问道,“先前,是你杀了我的卫士?”
“不错,是我。”秦铭淡淡笑道。
“也是你放言,让我来此地赔罪?”南华首领又问。
“不错,也是我。”秦铭依旧淡然。
“天一境九重,竟有这般底气?”南华首领上下打量秦铭,他很好奇,对方是哪来的勇气,敢和他首领府抗衡?
秦铭看向了南华首领,眼中流露出一缕锋锐的光芒,“我并没有和首领府为难的意思,只不过,首领府的卫士不分青红皂白就拿人,我只能出手。”
“拿人,自有拿人的道理。”南华首领冷漠说道。
“那我出手,也有出手的道理。”秦铭始终不紧不慢地说道,让人不禁产生了错觉,仿佛秦铭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而南华首领,是不知死活来挑衅的小厮。
南华首领第一次从小辈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天生王者的感觉,和荒天谷弟子的盛气凌人不同,对方平静地站在那里,却就是有着这样的气度,仿佛胸中有着乾坤,有着天地。
“首领府的威严,不容亵渎,因此,你的下场,唯有死。”南华首领脚步一跨,一股迫人的气势席卷而出,犹如天地大势般澎湃。
感受到这股迫人之意,秦铭却没有慌乱,而是淡淡笑道,“首领府,还有威严吗?”
“此话何意?”南华首领神色微闪。
“首领府本该庇护一方生灵,可是你所作所为,不过是帮助荒天谷的纨绔子弟,残害属地的百姓,却还一副占了道理的样子,我不知道首领府的威严从何而来?在我眼中,这所谓的首领府,不过是个藏污纳垢之地,就算推翻了又何妨?”
秦铭的话让南华首领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你管的,未免太多了。”
“我愿意管什么便管什么,你管不着。”秦铭强势回应。
“我希望你的命,能有你的嘴这么硬!”南华首领忍不住了,吼道,“杀!”
南华部落,一则消息快速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都怔怔出神,不知该说什么好。
竟然有人,在南华部落里,杀了首领的卫士,而且还是王道境卫士,这让许多普通民众都吃惊万分,在这部落中,他们可很少见到敢这般挑衅首领威严之人。
尤其是挑衅之人中,有一个没有修为的茶坊老头,还有一个少女,他们素来低调,没想到竟也会招来首领府的缉拿。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那杀了王道境卫士的青年,仅有武君境修为,这般惊世骇俗的战力,当真少见。
在杀了这些王道境卫士后,他们不仅没有逃走,反而留在原地,强势发话,要让南华首领来此地赔罪,否则,杀入首领府,鸡犬不留。
“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敢和首领府作对的人。”一位老者颤颤巍巍地说道,这一任南华首领在任上已经有上百年了,毕竟武尊的寿命悠久,统御十分稳固,平日里即便做了一些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没有人敢说话,谁料今日竟然会有人站出来,和首领府对着干,让这老者大长见识。
“此子要么有惊人的来历,要么就是作死,武君,怎能和中阶武尊抗衡?”众人摇了摇头,为这青年的愚蠢感到惋惜。
甚至有人开口,劝阻秦铭等人快快离去,可秦铭都不为所动,像是灵魂出鞘了一般,在四周不住地刻画着什么。
章太渊也并未理会众人的话,而是聚精会神地看着秦铭的动作,那刻画阵纹之时的神态,比起一些阵道名家都要泰然自若,而且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让人惊叹。
“五阶,真的是五阶!”章太渊心中忍不住狂喜,这可真是百年,不,千年不遇的好苗子啊,假以时日,他必能成为绝顶强者,阵武双绝。
哪怕他武道潜力有限,但是他这么年轻就成为了五阶阵道大师,距离六阶还会远吗?一旦跨入了六阶,那便相当于武皇般的存在,能刻画出绝杀虚元境强者的大阵,甚至坑杀多位武皇,这都并非做不到。
章茗月也呆呆地看着秦铭刻画大阵,她对于阵法并没有多少了解,这爱吹牛的爷爷也不曾与她分享,但她能看出来,秦铭所擅长的,乃是一门非凡的道法,一旦成功,能够拥有恐怖的威能。
不知为何,章茗月看着秦铭刻画大阵时的样子,竟有几分痴了,仿佛自身也沉醉其中。
看着秦铭的身影,章茗月竟觉得十分安心。虽然他来了以后,章茗月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章茗月并不后悔,反而觉得经历到了许多以前只能想不能做的事情,如今却都一一实现了,让她很开心。
“傻丫头,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就在这时,章太渊拍了拍章茗月的肩膀,笑着说道。
章茗月的俏脸顿时红了起来,低声道,“爷爷你又不正经了。”
“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你若是看上了他,爷爷去和他说,咱们在荒原上找个地方成亲。将来你们子孙后代多了,咱们自己就可以开辟一个部落。”章太渊正在描绘未来,却见章茗月翻了个白眼,“爷爷!”
“老头子我是真想留住这小子啊。”章太渊被孙女这么一喊,神色立时正经了许多,但却有一些惋惜。
“只可惜他不会属于这里,他想要回到九州城,回到那更加广阔的天空下。他这么出众,我又怎么能配得上他呢。”章茗月叹息道。
“谁说我的孙女配不上他?他就是个大帝的亲子来了,也不敢这么说!”章太渊咋呼起来,满是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