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送落花!流水无情,可人呢?
白衣人骤然间收笛,那悠扬凄楚的笛音,应和着小河的流水,久久回荡着。白衣人凝注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英俊的脸突然变得出奇地冷峻。
树林的小径上,落花丛中,正静静地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突然朝小河旁走来。月关偷偷地照在女人的脸上。女人的脸上罩着一层黑纱,她身上穿着一套极合身的粉红色短身衣裳。
白衣人瞟了一眼女人,他那冷峻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很奇异的表情。
女人正小心翼翼地向他走了过来。
白衣人看了一眼女人脸上罩着的黑纱,突然道:“你怕我看见你的脸?”
女人柔声道:“公子如果想看我的脸,我马上就可以将黑纱摘下来。”
白衣人冷笑道:“不必了。”
女人瞟了一眼白衣人腰间的长剑和他手中的玉笛,突然笑道:“我只知道皇甫公子是天下无双的剑客,没有想到,公子也是精通音律的高手。”
白衣人那冷峻的脸上突然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他凝视着女人在月光下的影子,冷冷道:“你今晚把我约出来,难道就为了向我说这些?”
女人淡然一笑道:“公子要我说什么?”
白衣人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他皱了皱眉,突然道:“你在信上,不是说有了洛小枫的消息?”
女人轻轻叹息了一声,柔声道:“这个消息,我正要告诉你,公子为何这么着急?”
白衣人冷冷道:“我的耐性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女人“扑哧”一声笑了:“皇甫公子的人,就如同您腰间的剑一样,锋芒不露,为何非要说自己没有耐性呢?”她看着白衣人飘飞的衣袂,缓缓接着道:“我看公子不是没有耐性,而是在生一个人的气。”
白衣人冷冷道:“我在生谁的气?”
女人笑道:“公子在生我的气!”
白衣人的脸,忽然泛起了一丝红晕,他抬头望着天上寥落的星星,冷笑道:“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女人娇笑道:“我又不是公子您,我怎么会知道?”
白衣人看了一眼女人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秀发,紧闭着嘴,没有说话。
女人突然从白衣人旁边轻轻地走了过去。
白衣人的心狂跳了起来。
女人走得远远的,纤细的身子斜斜地靠在小河边的一棵柳树上。
白衣人的心,忽然间又变得空落落的,他暗暗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