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云青这个死混蛋说好了,要来我黑麒麟大人的坐下当弟子的。结果半路竟然跑去当了渡云门的弟子。还拿了我东西到现在都不还。我不能出来看他现在倒是混成个什么狗样子了?”
黑决明被问天日常毒舌堵的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摇头叹息也为云青不能入黑麒麟大人坐下感到惋惜。
“他的身世到底不是那么简单的。便是他有心想要入我饕鬄门,能通过黑麒麟大人的测试,只怕也难过了他父母师父那一关。
更何况,他的心本来也不在繁复江湖这些险恶野心之上。你当初讽刺他企图不轨,觉得他是装模作样之人。结果现在看来他又如何呢”
“哼?他又如何?他还不如当个野心勃勃的险恶企图之人呢。为了一个卑微的下人,把自己好好一个世家少爷折腾成这副模样简直是蠢的出奇。
怨不得渡云门的人都看不上他。”
问天嘴上依旧半点不饶人。
可黑决明也知道,如果问天当真是看不上云青的话,也不会默许了自己和云青合作这么久的时间。
作为黑市的消息枢纽,别说江湖上的大事小情逃不脱问天居的眼睛。
黑市内部的情况,更是瞒不住的问天。
如果当初问天真要为难云青,也只需要单单一句话,就够饕鬄门将云青此人剔除了。
好在黑市到底不是真正的邪道门派,做的买卖也从来都不是那些血腥险恶的勾当。
云青拿着从黑市奇货居带出来的各种杂七杂八的宝贝,踏上了归家的路途。
骑着高头大马离开丽都的时候,不经意经过当初阿七跌落的丽都江岸边。
云青在江边矗立了良久,心里那已经沉淀了太久的苦闷,最终还是被这浑噩的三年,以及亲朋的期望一点点压回来心底。
人生中总是有些事情,不可能风淡云轻的随着时间消逝。
即便物是人非,可是记忆这样东西只要它在,有些时候好像连无所不能岁月都不能左右。
“咴————!”的一声,云青勒起马儿长嘶。藏起了心事朝着云城的方向离去。
春花依旧在气候宜人的丽都城里绚烂绽开。
春日里的温暖的清芳随着一阵清风拂过,卷起了秋日还没有全然落尽的最后那点残叶,落到了一处安静的书斋前。
书斋里的孩子们都跟着领读的学生,摇头晃脑的背诵启蒙《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长身而立的先生朝着节气正好的学舍外看了一眼,只觉得过去的日子恍若隔世一般,令人不敢想象。
“小豆子,你不好好在学舍里读书,坐在这门槛上发什么呆呢?”
金谷洪杰走到了坐在院门口的小豆子身边问了一句,小豆子皱这小脸朝着金谷洪杰看了一眼。
“自然是在这里等我师父了。他救了我,给我吃给我穿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人像我师父这般对我好过。他怎么会一声都不说就走了。我不相信。”
小豆子气呼呼的鼓着脸,朝金谷洪杰嚷着。
金谷洪杰却无奈的叹口气摸摸小豆子的脑袋。
“可是你师父他到底不是闲散无事的人。能够在如此多事的时候抽出空来替你们置办一个安身之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本来也不是一般的江湖闲散侠客终归要回到自己的门派,过自己的人生。”
“可是他是我师父啊?”
金谷洪杰不知小豆子到底为什么非要对云青如此执拗。
金谷洪杰也不是很了解灵修的世界,门派的束缚对于一个内门弟子的限制。
但是云青也和他说过的,这一次云青出来荒废时间,早就已经坏了规矩。云青自己都还是个要受戒守则的弟子,哪里能受一个不相干的孩子当徒弟呢?
何况小豆子有没有那个成为灵修的天赋都不得而知。
云青怎么可能带着小豆子走呢?
金谷洪杰和小豆子说了各种厉害,希望小豆子放下不切实际的想法。好好的安心呆在丽都城,念书学礼,成为一个又用的人。才不至于辜负了云青为他们付出的这一番苦心。
小豆子也听出来金谷洪杰是在规劝他。
可是听完了金谷洪杰的那些规劝,小豆子哪里知道丽都之外的江湖险恶,哪里了解的了那些大人们都常常糊里糊涂的江湖规矩。
金谷洪杰的好心劝告,在小豆子一心想要成为云青的徒弟,当个大侠的坚定决心中,成了一块早晚要踢开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