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岩并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只能嘱咐她小心,保护好自己才是头等大事。那天他本只是经过这里,无意中撞见大雨中的一幕,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却发现那人竟是凌湛,便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帮忙了。但他并不是最先到的,还有人比他更早一点,而那人,他当然不会不认识,莫君昊,黑白两道无人不知的人物。
“那天带你走的人……没有为难你吧?是你朋友?”江岩问。
凌湛明白江岩话中的意思,想了想,不知该如何定义她和莫君昊之间的关系,便答道:“不是敌人。”
江岩听她的回答,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其实,和莫君昊扯上关系的人,他应该离得远远的才好。并不是他与莫君昊之间有什么过节,他认识莫君昊,莫君昊却不认得他。但他知道那个人的危险性。做他们这行的,保住自身才是一等大事,在他们的世界里,根本不该有感情,爱情、亲情、友情,任何一样,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弱点。但眼前的这个叫凌湛的人,却给他不一样的感觉,好像老友又回到自己身边。
她当然不可能是他的老友,且不论外在的面貌和身份等完全不同,最重要的是,他是看着自己的好友死在他眼前的。昏暗的地方,什么都看不清,那爆出来的血浆却如烟花般绚烂,染红了他的双眼。他远远地看着她倒下去,双腿不由自主地跪下去,很久都找不回力气……
他想冲上去,却被同行的组员拼命拦住。那开枪的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乎崩溃的他,他看见那人的枪口还幽幽冒着白烟。而远处,他的好友,他的亲人,已然倒在血泊之中,暗红色的血浸湿了她的头发,染红了她的黑衣。黏糊糊的鲜血在地上缓慢地流动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的五脏六腑一阵绞痛。
那开枪的人笑得轻松,说:“走了,走了,可以收工了。”
他猛地站起来,手迅速一挥,手中锋利的刀片瞬间划破那人的喉管。那人瞪大眼睛看着他,双手用力地捂住血流不止的脖子,想要说什么,但只能发出一些空洞的呼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听起来格外渗人。
同伴看着这一幕,被他吓到了,不敢阻拦,也来不及阻拦,只看着那很快断了气的人,低声道:“江岩,你这样怎么和老板交代。”
他冷冷地看着同伴,然后去把好友的尸体抱起来往外走,双眼通红。最后,他还是没能将好友好好安葬,只能将她的尸体火化了,骨灰撒进了大海,然后在牧翠的山上给她立了一个碑,是他所能做的所有了。
面对老板的质疑,他冷冷地说:“你知道我和她的关系,还指望我能平静地看着杀死她的人在我面前笑出来?人我已经杀了,你要是想了结了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否则,我也不能再继续为你工作。”
老板叹一声,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这件事情,你也并非完全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