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丫头,连救命的东西都敢忘带!厉千帆不知道她的药一早就被一个陌生人拿走了,顿时没了法子。见她病症越发厉害,索性将她打横一抱,“我带你去医馆。”
“不去!”祈绣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抓住他一只胳膊,“我自己……可以。”
她死死咬着嘴唇用力挣扎,厉千帆不敢同她作对,只好把她慢慢放在地上,让她靠着一棵树先坐下。
他的一只手覆在她后背,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刺骨的寒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手感觉到阵阵温热,仿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下意识地寻找周围温暖的东西去抓。
厉千帆将她放稳,刚要抽回手,冷不防被她一把抓住。指间宛如隆冬积雪般冰凉,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就想抽回去。
“求你……”伴随着沉重的呼吸,祈绣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一会儿……就好,会好的,会好的……”她断断续续道,不知是在同厉千帆说话,还是在给自己说话。
她紧紧抓着他,像是跋涉雪途的的孤兽,好不容易找到一颗救命火种,目光带着祈求和讨好,贪婪地着汲取着他手心的温度。
厉千帆迟疑一瞬,随即慢慢蹲下身子,任她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轻抚她的后背,安慰道:“我不走,你别怕。”
仿佛这六个字让她安心,厉千帆看她胸腔微微一震,似乎舒了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祈绣的手慢慢有了些温度,嘴唇上的乌紫色褪去,慢慢放开他的手。
“谢谢。”她轻轻对厉千帆道,这一回不用他安慰和鼓励,她自己便先振作起来。
“好些了?”厉千帆看她面色惨白,不由担心。
她点点头,低垂着眼睛让人看不出心里的情绪。
“千帆。”半晌后,她突然叫他,抬起头来,懵懂的眼睛里多了几分郑重,一眨不眨盯望着他问:“我们现在,是不是也算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