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初心走后,残叶的人也大多离开了,只剩了玉逍和玉渊还住在自己的小院里。
近些日子来,玉渊常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时不时地跑出来问问燕脂关于用毒方面的问题。她想要做什么,燕脂心里大概明白。要她像其他人一样放弃报仇,可能太难了,毕竟单单只是云遥的性命就已经足够沉重。
而燕脂自己也同样没有放弃。
她与卫璇之间的恩怨,与残叶不同。虽然玉渊一直说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但燕脂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情从本质上就不一样。
现在卫璇就在她身边,只要她想,随时都能找到他。可她知道,自己根本不能拿他怎么样。在浔衍城外的那个下雪天,她曾说过再见必取他性命,可他倒好,一次次的逼她食言,她实在都懒得去算这是第几次了。
虽然燕脂心里清楚,只要她到他面前去说一句“我要杀你”,他必然会把脖子伸出来等着她的刀。但她不想这样。
在真正放下过去那些或真或幻的与他一起的记忆之前,燕脂一个人去了离郡。再见到许婆婆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这个一向乐观的老妇人,瘦了许多。
她的眼中布上了许多燕脂极少见到的沧桑。
她曾说过,她将龙天视为自己的孩子。丧子之痛接连两次,任是谁也是承受不来的吧。
许婆婆见到她,心里很想笑给她看,可面上却勉强得很。她将卫离抱出来给燕脂,小小的离儿一见到她,便伸着手要她抱,咧开的小嘴里咿咿呀呀地发着一些简单的音节。虽几个月没见,他对燕脂仍有着出自本能的亲近,小小的心里似乎很清楚,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子是自己的娘亲。
布满阴霾的心在见到卫离的那一刻,迎来了久违的阳光,燕脂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用他软软小小的身体安慰着自己的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