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种种思绪抛开,夙封在空中大叫了一声:“戚扬,准备!”
夙封下落的轨迹正好在打滚的沼泽黑犀脑袋一侧,落地的瞬间他弯下腰,一手抓住了沼泽黑犀的长角,另一手按住了它的下颚。
先前夙封跃到了黑犀身上,戚扬不敢随意出手,害怕误伤到他。现在夙封短暂制住了黑犀,倒的确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跨步出现在沼泽黑犀的身侧,银色的天山破在空中抡了一圈,在众人瞪大的眼中狠狠砸在了沼泽黑犀的腰腹处。
“噗—噗”,第一时间传出的并不是哀鸣之声,而是血液夹杂着内脏喷射而出的声音。
沼泽黑犀全身抽搐了起来,不久便没了气息;鲜血狂涌间,还能看到它瞳孔中的惊骇。刹那间,全场寂静;回过神的岚允率先站起,清脆的掌声在场中回荡,然而下个瞬间就被排山倒海的欢呼声淹没了。这些狩猎者常年混迹山林,哪个不是有血性之人;眼前这一幕着实震撼了他们的眼睛与内心。
“呕——”在夙封的搀扶下,戚扬在角落平复刚才的血腥场景;对此,夙封也没有说什么,这是每个人都要过的门槛。
胖子在老者的照料下面上已经有了一丝血色,不再向之前那般苍白。看着两个好友,心中有暖流涌过。二人的表现,他虽然昏迷着,也全部看在眼里。
但对于夙封来说,这一战胜地并不轻松:与沼泽黑犀贴身肉搏,若不是注意力高度集中,恐怕一个瞬间便会重伤出局;而肌肉的高速运作,放松下来的他也能感受到阵阵酸痛。让他惊喜的是通过这一战,他发现自己超强的的战斗本能,这种东西不是靠修炼就能得到的,获取它只有两种方式:其一是数十年的不断战斗造成的肌肉记忆;其二便是遗传。
夙封年仅十岁,就算打娘胎里开始战斗,也不可能有这种本能,那么就只有遗传了!
……
“小凌,怎么样了?”三人在狩猎者公会的一个房间里谈笑着,夙义却走了进来。
“义叔,没有大碍。”对于夙义的到来,周凌在惊讶至于也是有丝丝感动。
“小封,戚扬,你们好好照顾他,我去办点事。”点了点头,夙义道。
一间内室里,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安静地斜倚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摆着一杯香茗,香茗已凉,男子却是一口没喝。
在他的对面同样是一名男子,年纪略小一些,此时那男子却是战战兢兢,丝毫不符合他身着的上位者衣袍;偶尔间偷瞄一眼对面那人,目光却又快速移开,在他的眼中分明有着一丝惧意。
“这件事情,你得给我一个交代。”沉闷的气氛被中年男子打破,缓慢的语速对于青年来说宛若一种煎熬。
“怎样的交代能让您…满意?”青年斟酌字眼,小心翼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