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抬手一打手势,元峰主身后的一名弟子便被他的人捏住了喉咙,悬在了半空中。脚下无着点,那弟子没一会儿便满脸涨红,且隐隐有发紫的征兆。
“你放开他!你要什么跟我说,你放开他!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元峰主双眼几欲爆裂,大声怒吼着,生怕那人把那弟子的脖子给折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古喻手中射出,神不知鬼不觉地没入了那弟子颈间的一处穴道。
只见那弟子两眼一翻,顿时失去了生气。
“浩儿!”
“元师兄!”
被捆成一团团的炼丹峰弟子一个个大喊起来,声音里皆是伤心和恐惧的颤抖。
元峰主的反应更加激烈,他瞪着那弟子的“尸体”,怒火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脖颈,眼中恨意翻飞。
就这么死了,那黑衣人也是始料未及,不过那弟子先前已经脸色发紫,死了也不算什么怪事。
没了利用的价值,那弟子便被丢到一旁,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止不住地阴笑起来,“元浩吗?没想到这还是你儿子,怎么样,这就是你不对老夫说实话的代价。想想你后面的弟子,这些人若是死在这里,你元峰主可交代不过去啊。”
与内殿那剑拔弩张的激烈气氛不同,房梁上的古喻一边冷静地看着他们,一边考虑着将那些黑衣人放到的方案。
可就在她准备行动之时,眼角的余光却突然从大门那边瞥到了一抹青色的身影。
元霜一手持剑,谨慎地走了进来。
她显然也是意识到了炼丹峰的不同寻常,上来查看情况了。
不过……元霜?
古喻默念着这个名字,暗想,她该不会是元峰主的女儿或亲戚什么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不妙了。
那黑衣人既然知道元峰主有个儿子,那元霜是什么身份他说不定也是清楚的。要让他抓到元霜来威胁元峰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此念一过,古喻立即翻身下梁,悄声绕到元霜背后,出其不意将她制住。
入宗门的第一日,除了熟悉宗门的事务,其他便没有什么事了。古喻那边的住处是专供新弟子用的,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后,大家便三三两两地聚在院子里,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圈子。
一个是寒门子弟,一个是大家子弟,这是她们在路上就已经自动分出来的。
在这些人当中,古喻算是个异类。倒不是对她们有什么偏见,只不过听了一路,她发现,两个圈子里的聊天内容,她都不怎么感兴趣。
如此,古喻干脆就独自走出院子,去熟悉这紫微宗的地界了。
而她的身后,她的身影才刚一消失,有关她的讨论便热烈了起来。
“这女的到底什么来头,真是个怪人。”
“呵,你看她之前那身衣服,粗缎麻布,一看就不是大家贵族里出来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看她也没跟那边的在一起啊。”
“我跟你说,这种女的,心机可重了,以为自己有两分颜色,就想装成个什么‘出淤泥而不染’,你可别被她那样子骗了,不然到时候怎么倒霉的都不知道。”
……
炼丹峰,古喻走着走着便走到了这里。
抬眸望去,巍峨的山峰藏入云间,隐约间,鼻子里还能闻到几丝药香,当是长年累月的结果。
见道路两旁无人守着,古喻犹豫了会儿,便提步朝峰上走去。
原以为总会有人跳出来拦她的,却不想,她都走到丹药殿了,却还是不见有人拦着。
炼丹峰上,安静得一塌糊涂。
丹药殿前摆着各种药材,或晾晒,或加工处理,可是就是不见一个人。
怎么回事?
这诡异的场景让古喻直觉不对。她下意识地便收敛气息,小心地往丹药殿里走去。
“元庆,老实点把老夫要的东西交出来,否则,你那些徒弟的小命可不保了!”
丹药殿深处,突然传出一声狞笑。古喻微微拧了拧眉,尔后将自己的头发竖起,从储物戒里取出一身黑衣,蒙上了自己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