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表妹的嘴巴够毒呀,不仅讽刺俞夫人母女身份低微上不了台面,常年被她压制不能出来社交,没见过世面,还讽刺沈碧云到这个年纪了婚事都还没着落,暗指她嫁不出去,这最后一句话更是说出沈碧云这么多年来一直恨嫁的心思,一般的大家闺秀听了这话估计都要被她羞死了!看来俞夫人要在这个表妹身上占便宜也不是容易的事呀!
宁樱可没有宁清扬的城府,早就笑出了声,她的笑声对俞夫人母女来说是极大的讽刺,可她才不管,谁让她们得罪了她舒儿表姐呢!
宁樱学着沈碧云阴阳怪气的语气道,“不怪罪不怪罪,这姨娘庶女的日子真是不好过呢。”
俞夫人母女站在一旁,听了她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的说不出话来。
沈云舒也懒得理她们,撇下她们,牵着宁樱的手,跟着宁清扬朝宫门走去。
正走着,她忽然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目光似乎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回头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王景涵刚下马车,正对着她浅笑。
他一身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一尘不染,连日光都不好意思在他身上留下斑驳的树影。他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
何谓公子如玉?
除了说他如玉般俊逸的长相,更是说他如玉般温润出尘的气质,以及他那如玉般通透的七巧玲珑心。
王景涵无视来自周边人爱慕的眼神,只是静静地望着她。见她朝自己看过来,他抬了抬手,向她打招呼。
似乎只需要看一眼他的笑容,这个世界都会跟着美好起来。
沈云舒对王景涵很有好感,她朝他回以一笑,随即不禁好奇道,“咦?王家主不是世家的人吗?为何也会被邀请?”
宁清扬似是不解她为何有此一问,转念一想,只道她到一定是平日里因不受宠而很少出门,心中顿时划过些许一些心疼,回答道,“大公子名冠九州,自是会被邀请的。待会你也不用担心,任何事情有我和樱儿帮你。”
沈云舒知道他这是误会了,可是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切,心中不由地一暖,她也不解释,跟着他们走进了宫门。
左相府的马车到达皇宫门口的时候,周围早就排满了京都各府邸的马车,他们来的确实不算很早了。
等他们的马车一停下,便有很多官员上前来立身在沈思明的马车旁,等他下车来寒暄几句。这些人都是来拍沈思明的马屁的,或多或少都是有求于他。
自家的老爷们都围着那边的马车,这些官家的小姐太太们自然是知晓了那便是左相府的马车。她们连连朝第二第三辆马车望过去,若她们没记错的话,这是左相府两位小姐第一次参加赏花宴,她们都非常好奇这两位小姐究竟长得什么样,特别是对沈大小姐,她们当然非常想知道这未来的四皇子妃是何方神圣。
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车帘,沈云舒在连翘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只见这车上下来的人儿,一身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秀发一半盘起一半披散,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膀,泛着幽幽的光泽。那盘起的发髻间斜戴着一支云脚碧玉卷须簪,墨中点翠,说不出的清雅脱俗。
而更吸引人的是她眉心点着的一朵桃花,那桃花娇艳欲滴,衬托得她整张脸明珠生晕,美玉荧光。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即使只是立着却恍若仙子下凡,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魂。
她竟美得如此无暇,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周边的男子不禁看得有些呆了,天哪,这世间竟真有如画中走出的女子!
而那些小姐太太们则嫉妒地快炸了,都说这沈云舒无才无德,话都说不清楚,可是一个话都说不好的傻子竟会有如此超凡脱俗的气质!她们不禁有些怀疑,这沈大小姐真的是个废柴吗?
纵使心里实在不甘,她们也只能默默期盼外界的传言都是真的,忙不停地安慰自己,还好还好,若她真的天资愚笨,便也罢了,今日这赏花宴光有美貌那也是没有用的!
闺秀们都在心中下定决心,今天一定得好好表现一番,将风头抢回来!
沈云舒一下车,便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她不禁扶额,这古代的大家闺秀心眼都这么小呀!
“舒儿表姐!”
一抹鹅黄色的身影朝她扑来,如削葱根的小手热情地挽住了她,不是宁樱是谁?
她不由地会心一笑,只见宁樱的身旁还跟着一身青色衣袍的宁清扬,宁清扬看着宁樱的眼神充满宠溺,语气略带责备道,“樱儿,不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