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电话亭闯入视线的时候，她轻轻踩下刹车。

她想打个电话

电话是长途，所以她握着话筒，等待了很久之后，电话才真正接通。

话筒里，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哪一位？请讲话你好，你是哪一位？你你是欣蕾吗？欣蕾？是你吗？女儿？乖女儿？”

“爸”

陶欣蕾捂住嘴巴，泪如泉涌：“我要回家”

早晨的艳阳，在上午不到十点钟就被乌云掩盖。

层层叠叠的乌云，犹如一层层不可抗拒的压力，落在吉南城的上空，落在日本大使馆的某个房间里。

“结束了”

鸟山富坐在沙发上，脸色和早上一样难看，缓缓说道：“这次的行动彻底失败。”

“鸟山先生，行动虽然失败，但这并不是我们不够努力。”

处座没有和福田彦助、须贺少将一样坐在鸟山富的身边，却是坐在对面；他嘴里的碎牙和血迹已经清理过，暂时不再流血，可是他的语言能力还是暂时受到了影响，说出来的话听上去不太清楚。

“冯大帅方面和孙主席都很重视这次的双方合作。”

他用一种自己都不确信的勇气，说道：“所以我们希望，我们双方还能够继续履行此前的密约。”

“很遗憾，行动既然失败，既然也就不会再有所谓密约。”

鸟山富轻轻摇头，却十分坚定的拒绝了处座的请求，说道：“杀掉赵扬，是驻吉日军乃至陆军参谋总部的心愿，既然我们的心愿没能达成，我们也没有心情再去管其他事情。”

处座有些着急，再一次争取道：“但是鸟山先生，冯大帅在华夏有着不可小睽的力量，如果你们能帮助冯大帅拿到鲁东，我相信冯大帅将会成为贵方在华夏的坚实盟友。”

“冯玉祥方面的态度，一直出自他的作战参谋部，但他本人从来不曾和我们亲自接洽过。这一点，我想不需要我来提醒。”鸟山富还是摇头：“华夏自己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来处理吧。送客。”

不需要任何人发号施令，至少眼前的局势根本也不需要赵扬点头，家门口十几个兄弟手中的枪直接抬了起来，扣动扳机。

第一拨子弹之间，只有少数几颗子弹没有把或者国民政府的特工或者日本士兵直接打死，其余的子弹全都一枪毙命。

而在第二拨子弹出膛之前，宋佛、称明和颂心三个人已经冲下台阶。

三个强大的修行者，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眼力和速度，只要稍稍回过神来，想要出于本能的开始反击的特工或士兵，都被他们盯上，接着闪电一般杀奔对方面前，把对方送进地狱。

包括剩下那辆完好无损的铁甲车，没等着车里面的武装力量反应过来，只是隐约听到有人晃动了枪支跑筒的声音，称明和颂心就已经首先将这辆铁甲车掀翻。

而宋佛，顺手将刚刚从马炮兵身上摘下的手雷，扔进了这辆车的炮口、射击口。

轰然炸裂开的铁甲车里，浓烟滚滚，内部死伤的士兵只是发出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彻底没了动静。

在短短的两分钟时间之内，这天早上来到赵扬家门口的十几名国民政府特工和一队马炮兵以及两辆铁甲车尽数报废。

“跪下！”

被刻意留下性命的福田彦助、鸟山富、须贺少将和处座全部被弟兄们和宋佛等人押到了赵扬家的台阶下，弟兄们声声怒斥着，抬脚踹在他们的腿窝里。

四个人吃痛，身子不受控制的跪倒下去。

跪倒在赵扬的脚下。

“赵大当家的”

福田彦助叫道：“您这是要干什么？我们”

兀自带着开枪之后的余温的枪口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烫得他脸上的肌肉一个抽搐，连声音都变了形。

“没有人是傻子，你们让人给我下了束灵丹，联手杀我，我现在已经理出一个头绪了。”

赵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四个人惊恐的脸，缓缓说道：“但是很遗憾，束灵丹，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强大，你们的行动再一次宣告失败。”

“赵大当家的你听我说”

处座哪怕是后脑勺上挨了宋佛亲自动手的一巴掌，差点没在地上磕破头，还是坚持颤声说道：“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