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阿落?”柳敬耀焦急地在旁边问道。
穆凌落看着殷勤的柳敬耀,淡淡地道:“二叔莫要担心了。祖母没事的,只是可能方才气得急了,气血翻涌了下。”
“我这是被气的啊,什么气血翻涌了。我这是怒意滔天啊……”柳老夫人锤着胸口道:“我这是活生生地被这个不孝子气的啊!”
穆凌落闻言,也知道柳老夫人是想把事儿闹大,她替柳老夫人顺了顺气,道:“祖母,您年纪大了,不要上气了。不然,与寿元有碍的!”
说真的,她还真没觉得柳老夫人是有多生气。其实,她这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眼泪都没见掉的!怕是她特地阻拦分家,是有其他图谋的。
“听到没有啊,不孝子,你是要气死我,你才满意了是不是?”柳老夫人指着跪着的柳敬祖喝道,中气十足。
柳敬祖听得柳老夫人身体无碍,心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娘,我并非诚心要气您。只是,您也看到了,我们现在一大家子人,这国公府现在是大哥的,以后是浩轩要继承的,孩子都在日渐长大,浩轩也都娶妻了,我也是个大爷们了,哪儿好腆着脸在大哥府里蹭吃蹭喝,以后还要靠个侄子来养,这传出去了,我这是连面儿都没有的。”
“是啊,祖母,三叔是个有志向有血性的人,自是有自己的野望的。”穆凌落点了点头,慢慢地替柳敬祖说话:“再说了,三叔只是分家出去,开辟属于自己的府邸,却又不是与祖母您从此不来往了。毕竟,祖母您也是三叔的亲娘,这并不妨碍三叔向祖母您尽孝道的。”
柳老夫人却并没有被说服,她眉头倒竖,指着穆凌落破口大骂道:“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来管这闲事儿干嘛?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
{}无弹窗“娘,您不要闹了,成么?”柳敬祖深吸了口气,生生地压下了心里的不悦。
子不言母之过。
眼前的人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满再多的不悦,也是不能说出来的,伤了他娘的心的。他到底还是记得,他父亲早逝,他娘辛辛苦苦拉扯了他们三兄弟长大的。
柳老夫人闻言,越发滚得难看了,翻来覆去地大嚎大叫:“大家来听听,这都是什么话啊,什么叫我做我闹了?这就是典型的白眼狼,有了媳妇不要娘了啊!我这活着有什么意思,倒不如现在就碰死了算了!”说着,她利落地爬了起来,就要往一边的柱子撞去。
柳敬耀眼疾手快,连忙拦住了柳老夫人,扭头埋怨道:“三弟,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你这是要逼死娘么?你可别忘了,这些年都是娘养大你的……你不能这样儿伤娘的心啊!不过是个女人,你何必呢?你想要什么样儿的美人你告诉我,多漂亮的哥哥都能给你弄到。你这样儿闹得家宅不宁,有什么意思的?”
本来柳罗氏还为柳敬耀难得可靠一回感到松了口气,谁知道转头他就又牵扯到女人身上去了,真是气得她恨不得吐口血。
这什么跟什么事儿啊!
难道没看出来吗?柳敬祖他们是铁了心要分家出去,且两夫妻感情好着呢,他添什么乱?
再来了,柳老夫人这闹死闹活的,说白了,其实就是不愿意分家,不愿意分财产,不愿意失了她的宝塔尖儿的地位。根本就不是为了旁的!
柳罗氏讨好了柳老夫人这么多年,再了解不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