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走之前,两个人一起在黄河边上散了一次步,好久没和当年的高郎君并排走在一起了,楼升有些激动,但还有些拘谨。
“这些年,出生入死的老兄弟都各在一方了,潘正在陕西,冯达在河北,李铭在河内,而孙庭在辽东,都有了一番声势,这次你回山东坐镇咱们老根据地,也一定要紧紧把握形势。
“请太尉放心,我一定把咱们的老家守得铁桶一样。”
“没事,这事情我不会勉强你,你只需相机而动,丢失三四个州的损失完全在承受范围内,不要存地失人,最后满盘皆输。”
“我记得了。”
没想到这短短的四个字却让高俊伤感了许多:“你们还记得,可我已经有许多事情不记得了,现在让我坐回到沙发上,可能连遥控器怎么用都忘了。”
楼升莫名其妙,但也不敢开口去问,高俊自顾自的叹了口气,这才发觉楼升就在旁边,一下子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你看,这就让自己的手下见了笑话了。”
按照高俊的计划,楼升返回山东之后要迅速稳定根据地内的形势,与高俊互为犄角,做出南北并进河北的架势,逼迫敌军退兵,至少也要让他们停止攻势,然后再想办法挽救危难之中的大名府。计划,确实很冒险,而且对于决战在即的太平军来说,执行这个计划未免消耗资源太大,会影响后续战斗,但是眼下高俊不能对彭义斌的危险无动于衷。
不过,四月份的时候,让他更加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彭义斌突然率领全军离开大名府,向西北方向进发,几乎是逆着敌军的兵锋发起了强行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