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涉背着手在桌子前走来走去,在经过一阵的思考后,他的怒气稍微消了一些:“我会尽可能帮你转转还此事,你接着去找官盐,这件事你知我知!”
“那这些盐……”
“分给忠义军军兵们吃吧,既然买来了就不要浪费。”
贾涉知道买卖私盐是何等重罪,然而此时此刻官盐运输不利,忠义军军兵无盐可吃,除了私盐还能怎么办?为了不影响前线大计,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瞒得了一时就瞒一时。
在一个不经意之间,这项决定影响了很多人的命运。
史弥远给李全的私人信件大约在几天后送到了涟水县,李全展开信一看,满篇都是训斥,意思很明白:你小子要是再敢这么破坏抗战,就小心淮南粮草尽断。史相公手下兵马众多,不缺你这一路,要是再不听话,直接让三衙兵马封锁淮河江面,不让你过河,你就带着你这几万人马跟金军拼吧。
李全当然不会硬碰硬,而是极尽温婉的写了一封回信,甚至哭诉自己遭受了彭义斌和张惠的欺辱,才不得不领军退守自保,顺道添油加醋骂了一顿贾涉,最后才提出自己的条件:第一要钱要粮,第二把贾涉罢免。这样,他愿意跟新任制置使一起作战,和金军血战到底。
这是狮子大开口,史弥远不会答应,但也做了些姿态。贾涉已经被降旨责罚,与此同时,史弥远又下令给李全补充了一大批装备,要求他克期出兵,截断金军后路,以助此战成功。
看着从淮南运来的粮草和军器,李全信心满满,只要有这些东西就能招兵,只要招到兵就可以继续讹诈南宋朝廷,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实在是太赚了。
但是在继续和金军作战的问题上,李全却有些忐忑,金军势力强大,而宋军又屡屡卖队友,仅靠忠义军的力量能否继续作战此刻难说。
就在他比较迷茫的时刻,幸福的大礼包就撞到了头上。
那天,正在检阅军务的时候,手下禀报说有人前来拜访恩府,并说要送给恩府一样大礼。
李全纳罕的出门相迎,来人四十多岁,山东口音,见到李全之后直接问:“李镇抚眼下正与北虏作战,北虏倾巢而出,山东空虚,此时如若有人在山东再举义旗,则形势如何?”
“前后夹击,金军必败。不过我山东豪杰已经残破,杨安儿、刘二祖、郝定、郭方三均已身死,此时,又有何人能够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