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耿端义尚未入京,之前也有数位大员在政变中被杀,目前尚书省的官员包括左丞相徒单镒、平章政事徒单公弼、尚书左丞抹捻烬忠、尚书右丞完颜承晖、参知政事胥鼎等人。
胥鼎目前兼任大兴知府,还要收拾首都连续兵变的烂摊子,根本走不开;抹捻烬忠现在还在守卫西京,被蒙古人团团包围;徒单镒疾病缠身,甚至就连起卧都很费力;公弼更是一个混资历的庸才,所以此时此刻,完颜承晖刚刚来到中都,就成为了最主要的决策者。
在场的三个人里面,徒单镒基本上不发一言,公弼在“养相体”,只有完颜承晖主动提出意见。
“‘行于霜上而知严寒冰冻将至’,此番蒙古入侵,我在地方深有感触,州县粮草不多,兵甲无备,黑鞑猝至,往往一夕而破城,此等情形,就算不议和,也实在抵挡不住铁木真。如若就此议和,休养生息,养精蓄锐,缮治甲兵,广招贤才,等到数年之后,再做恢复之举。”
“议和事关重大,不可仓促下定结论,仍需慢慢商量。”徒单公弼回答。
高俊仔细观察过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让他强烈的想起完颜宣,现在他才意识到,是一样挂着虚伪的面皮,看上去无所谓的面皮下面,这个人中的紧张的计算收益和风险的比例,决定是否要说话。
“已经不是迁转挪腾的时候了,咱们再晚决定一日,不知又有多少州县残破,又有多少生灵涂炭?”
“国家大事总不能仓促决定,还是应当集思广益,不若令京师百司官员各陈己见,正所谓多听则明,偏听则暗。”公弼还是不愿意“附议”。
“和战大事,岂可如此?”完颜承晖提高了语调:“诸公如果打算明哲保身的话,我即使单独上书,也要力劝陛下立刻与蒙古人和谈。”
“那蒙古人会提什么条件呢?如果不能接受该如何?”
“纵然赔偿银绢三十万、五十万,也必须受着,可以将南宋的岁币转交添补一部分,剩下的钱,如果能够厉行节约的话,也能够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