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兰香却是跃跃欲试,看宁涛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条砧板上的鱼。
帐篷里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宁涛忽然低声诵念道:“我在胎中息,听闻大道音。”
当!
神钟敲响,宁涛的身体和意识所受到的“凝滞”瞬间消散。从口中诵念出去的经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法力,犹如潮汐冲洗,帐篷之中的灵力能量场转瞬间就被冲洗得一干二净,连一粒灵力因子都没有剩下!
孙平川和孙兰香顿时惊愣当场。
宁涛淡淡地道:“在北都,我身边有几个帮手,你们不敢贸然出手。所以,你们跑来跟我说结盟,要与我一起对付来自西方的修真势力。其实,你们的计划应该是等我和黑火公司的人干起来,拼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再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吧?可是刚才,你们一听我说我把丹方带在身上,身边又只有一条狗,你们就忍不住想动手抢了,你们就那么自信能干掉我?”
孙兰香的上身微倾,握着洞箫的手也明显紧了一些。
孙平川咳嗽了一声,孙兰香的手又松开了。
“宁医生,你多心了,我们怎么可能那样做?我们修真之人讲究的是一个信字,在击退西方的修真势力之前,我们还是盟友。”孙平川说道。
宁涛说道:“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们一次,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帮我对付西方的修真势力?”
孙兰香说道:“跟着你,保护你。”
宁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林清华只让我一个人去,他说多带一个人就砍掉我朋友的脑袋,你们跟着我,保护我,这不是要我朋友的命吗?”
孙兰香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我们只管你,不管你的朋友。一个俗人的命,你也不必看得太重。”
这时哮天犬明显紧张了起来,它的嘴里忽然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低语者雪花涌动。
宁涛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哮天犬的声音:“老爹,又来人了,很多人,我们被包围了。”
宁涛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听到,面上却很平静地道:“你们这算什么保护,明显是不让我和林清华交易。”
孙兰香冷声说道:“你要这么想也没有办法,我们也不在乎。总之,你要去北坡,我们得和你一起去。”
“你们这是吃定我了吗?”宁涛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
孙平川说道:“宁医生,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想保护你。”
“这样的保护我可承受不起,两位慢慢玩,我先走一步。”说完,宁涛起身往帐篷门口走去。
孙平川冷声说道:“宁医生,你当真以为你走得了吗?”
宁涛突然转身,手中已经多了一支驳壳枪。
砰!
咔嚓!
血光闪现,一只手掉在了地上。
然而,不是宁涛的手,也不是哮天犬的狗爪子,而是贡嘎的那只握着藏刀的手。
“啊——”贡嘎惨叫了一声,用仅剩下的左手死死捏着右手的手腕,试图止住断腕失血,可是他的血却还是止不住往外涌。
扎西多吉忽然翻身爬起,将刚刚拔出来的一把藏刀扔在了地上,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宁涛将视线移到了被劲气切割成两半的帐篷帘子,一边伸手摸着哮天犬的狗头,不让它妄动。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的手走进了帐篷,女人的手中拿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洞箫,老人的手中提着一把古香古色的二胡。
孙平川和孙兰香来了。
贡嘎连他的断手也顾不上了,也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他和他的父亲都低着头,不敢看孙平川和孙兰香一眼,跪在地上的双腿也很明显在发抖。
就这对藏民父子而言,他们的实力足以在现代武林占有一席之地。尤其是年轻的贡嘎,如果他去影视圈发展的话,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那些所谓的功夫巨星。可是现在他们现在却如同是老鼠见了猫似的跪在孙平川和孙兰香的面前,瑟瑟发抖!
“宁医生,你来得真快,我们还以为在你的前面,却没想到你已经来了。”孙平川开口说了一句话。
宁涛淡淡地道:“所以,你们在这里给我挖了一个坑?这就是那么所谓的合作吗?”
孙平川的脸移到了扎西多吉和贡嘎的方向,他双眼已经瞎了,可却给人一种怒目而视的感觉。
孙兰香说道:“宁医生,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他们。”
扎西多吉和贡嘎的脸上顿时一片惊恐的神色,双腿也抖得更厉害了。现在只要宁涛开口说一个“好”字就能要了他们父子俩的命,他们在这里暗算宁涛,难道宁涛还会为他们求情?
宁涛语气淡淡地道:“算了吧,他们也是受人指使,被人当了枪使,杀他们有什么用?”他看了还跪在顿时的扎西多吉和贡嘎一眼,又说道:“你们走吧。”
孙平川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说。
扎西多吉和贡嘎如获大赦,两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走。
“等等。”宁涛叫住道。
扎西多吉和贡嘎的双腿顿时软了一下,感觉一只脚又踏进了鬼门关。
宁涛说道:“你的手。”
贡嘎这才反应过来,可他不敢松开他的左手去捡那只掉在地上的右手。
扎西多吉倒回去捡起了那只掉在顿时的断手,看了宁涛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谢谢。”
宁涛说道:“回去告诉宋承鹏,上次的事并不算完,这次的事我也给他记在账上了。”
扎西多吉和贡嘎不敢说话,快速离开了帐篷。
他们虽然没说是谁指使他们的,可是就这样的反应,是谁指使他们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