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八方道贺

“你……”自诩天下第一风流才子的玉海棠被她一句话气得顿时说不出来了。听话音,叶子衿是承认这些天一直在欺负他了。

“叶子衿,说这话的时候,你的心就不会痛吗?”好半天,玉海棠才憋出一句。

“不会。”叶子衿果断摇摇头,“容峘,他咒我生病,想我得心口痛的毛病。”

“天枢。”容峘冷冷地开口。

玉海棠听了,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坏丫头的良心果然被狗吃了,她是想害他呀。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容峘身边的人全是变态,别说他打不过容峘,就是叶子衿身边的四个丫头,他也勉强只能和如兰打个平手。这会儿这么多人盯着他,他怎么破?

“越清王,你得主持公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不能冤枉人。”打不过只能当狗熊,玉海棠捏着嗓子主动认错。

“哼?”容峘冷冷地白了他一眼。

天枢对着玉海棠的眼睛就是一拳,玉海棠脑袋一偏,鬓角处的一缕头发就飘落下来了。

玉海棠吓得浑身冷汗直往外冒,我靠,天枢对他真的下死手呀?

“王妃,我错了,我认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情急之下,玉海棠不管三七二十一,彻底服软。他的命十分精贵,他还要留着小命继续和美人风花雪月了,坚决不能和一群疯子计较。

“算了,大喜的日子不能见血。”叶子衿嫌弃的摆摆手。

天权听了她的话,立刻收手跳到一边去了。

玉海棠这才得以松口气。

“早这样不久得了,非要挨揍以后才认错,贱!”叶子衿获得胜利,得意洋洋跳着出门去了。

她走,容峘和天机、摇光等人也就走了。

玉海棠盯着他们几个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独自又生了一会儿气,他再一次起了跑路的念头。

容峘和叶子衿到了前院,发现家里的客人又多了许多。正堂中,武官家眷和文官家眷们坐在一处,已经谈笑风生,从气氛上看,她们半点儿隔阂也没有。定州城来的来福托叶子衿的福,也可以和官夫人们说到了一处。

边上厢房中,则是镇子上的人,男人们一个房间,女人们也自成一间。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似乎全都聚到了一处。

这种情况下,作为记账的印先生就忙不过来了。叶子衿在他身边赫然发现,老头居然正一本正经地帮着印先生一起登记记账。

为了更加喜庆,叶子衿这几日连夜熬糖、磨巧克力粉做了各种糖果。她采取的是现代新人结婚的方式,凡是过来的宾客,只要送了礼品,无论礼物是否贵重,一律都会回一包喜糖和一包喜饼。一包糖八块,不多,但胜在数量少,让人十分稀罕。

她这种做法不分厚薄,让过来的宾客也挑不出错处来,因为叶家来了很多的贵客,所以叶家村的人昨天晚上就被几个族老和村长集合来训过话,所以村里的孩子也不敢乱跑,都在院子外面一起玩。

宾客太多,村里年轻的丫头和小媳妇们也很有眼色,大家主动过去帮忙。当然这些人中难免也有几个抱着别样心思的人。

“子衿,这么多人送礼过来怎么好?”马氏正忙得团团转,看到叶子衿和容峘回来,她一把将叶子衿拉到了边上小声问起来。

“啊?”叶子衿一开始不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很快她就回过味来了。乡下办喜事,十分讲求人情,人家送多少过来,这边是要回多少的。今天叶家来了许多贵客,而且很多还是不认识的人,马氏在愁怎么回人家的人情。

“容峘,这些礼,算不算受贿?”叶子衿扭头大声问容峘。

马氏一听差点儿晕过去,死丫头这么多人瞧着,这种话也能大刺刺地说出来吗?

“办喜事,叶家一不是官,二不是抢,不算受贿。”容峘却半点儿也不生气。

“没事。”叶子衿得到满意的答复,立刻告诉马氏。

马氏哭笑不得,容峘的声音也大,她又不是聋子,早就听到了。她见容峘将叶子衿宠的没边,心里有高兴又有些忐忑不安。说到底,叶家的底蕴还是太差了些呀。

“娘,收礼这种事情你最好问庄姑,这方面她是行家。”叶子衿小声附在马氏的耳边出主意。

马氏看了一眼身边的庄姑,赞许地点点头,这些天如果不是因为有庄姑在,她都不知道怎么下手做事。

“王爷,里面请。”叶良寿见容峘站在院子中间,连忙过去招呼容峘。

容峘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叶良寿浑身立刻一寒,在容峘的威压下,他的态度顿时恭敬许多。

“等会儿再进去,你招呼别的客人吧。”容峘淡淡地发话。

叶良寿诺诺地答应一声,赶紧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架子摆的不小哈。”叶子衿嬉皮笑脸凑近他的身边低声说。

“欺负过你的人,为夫都记着了。”容峘也放低声音回答。

“记着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报复回去?”叶子衿吃吃地笑起来。

“这可不好说,看他们的表现了。”容峘淡笑着回答。

屋子里的男人们,早就看到了容峘站在院子里,他们今天过来的目的,自然是想趁机和容峘拉上关系。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想凑过去,可是容峘却不愿意进屋,只是站在院子里和叶子衿说笑。想到外面对容峘的评价,所有人坐在屋子里如坐针毡,却没有一个人敢过去。

“舅老爷到。”就在这时,小厮高声唱和起来。

马氏和叶良禄听了,连忙丢下别的客人迎出去,叶子衿和容峘也看过去。

不大一会儿,马家人全都涌进来。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几个叶子衿根本不认识的人。

“里正、几位伯父里面请。”马氏客气地招呼大家。

“外祖父、外祖母。”叶子衿对外祖一家印象极好,她看到董氏,也亲热地过去,顺手还将容峘拉过去,“叫人。”

马老爷子和董氏一听,吓得连忙摆手,却说不出话来。

“外祖父、外祖母。”容峘果真客气地随着叶子衿叫起人来。

“王爷使不得。”董氏用力摆手,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这么一个大活人都被他定下了,你们是长辈,叫你们一声是应该的。”叶子衿乐呵呵地说。

“子衿对我多次提过外祖一家对她的好,我和子衿已经订了亲,招呼长辈是应该的。”容峘的脾气忽然变得特别好。

马老爷子和董氏听了,高兴得直搓手。

叶子衿又让容峘认识了孙氏、马石头等一干亲友后,马家人这才被马氏和叶良禄领着进了一处厢房内。

这边说得热闹,那边正在招呼客人的叶老爷子和陈氏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叶家村的村长和几个族老见状,也暗自叹气。如今叶子衿的身份水涨船高,是人人巴结地对象。偏偏老宅子那边的人以前将二房得罪狠了,叶子衿这丫头的心眼还特别多,她心里对老宅子的结节估计一时半会好不起来了。

叶老爷子和陈氏的确难受,孽,是他们自己早年造下的,叶子衿不愿意和他们亲近,完全在情理之中。他们只要一想到作为亲祖父母居然不如一个外家,老两口就恨不得时光能倒流回去。

“迎亲回来了。”

“新娘子来了。”

“赶紧放炮竹呀。”

外面忽然吵起来。

屋内的人听了,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叶子衿第一个往外跑。

容峘见状,马上不紧不慢跟在了她的后面。

坐在屋子里的官夫人们和小姐们见状,好奇心上来,大家顾不得矜持,也跟着一起出去瞧起了热闹。

容峘是女婿,马氏从心里肯定会偏向他。不过钱胖子时常在叶家出没,他嘴巴又甜,所以马氏对他也比较喜爱。容峘发威,钱多串窜到马氏面前寻求保护,马氏立刻当了和事佬。

“多串,你来得正好。院子里来了不少公子,我和你伯父也不认识,你肯定认识他们。不如你帮你伯父过去招呼一下那些公子。”

钱多串不想和什么公子哥待在一起了。不过他更怕容峘找他算账,加上马氏已经开了口,他只好不情不愿地过去,“伯母放心,他们都好打发,我这就过去。”

“胖子,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虚伪呢?明明脸上挂着不乐意,还答应我娘去招呼客人。客人看到你脸上的不乐意,还以为我们叶家怠慢他们了。”叶子衿在一旁添油加醋损他。

“多串,要是你不乐意过去招待他们的话,那就别过去了。”马氏一听,扭头一看,果然看到了钱多串脸上的不情愿。

“伯母,她是嫉妒我能和大家一起唠嗑。我哪有不情愿,都是熟人了,过去正好叙叙旧。”钱多串脸上立刻挂上招牌笑容。他人胖,一笑,脸上还多了两个酒窝,看着特别亲近人。

马氏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谢过他。

叶子衿在一旁见了,乐得东倒西歪。

容峘过去,淡笑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和你说点儿事情。”

马氏的目光一下落在了他们两个人的手上,她是传统女人,她见叶子衿没有挣扎,脸一下红了。

不过即便容峘是她闺女婿,马氏却是不敢说他。于是,她只能用眼神瞄着叶子衿,希望叶子衿能接到她眼神的提示而主动离开容峘,别让人见了笑话。

叶子衿看到马氏眼神的提示,她不是古人,小情侣之间的小动作,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不过马氏如此在意,她就想捉弄一下马氏。

叶子衿甩开容峘的手,“王爷,注意影响。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良家闺女,你这样不检点,会坏了我的名声。没看到我娘已经生气了,你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占她闺女的便宜,你将她的脸面置于何地?”

“你这丫头?”马氏猝不及防被她点名,惊得目瞪口呆。

容峘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知道她又调皮,他也不生气,只是淡笑看着叶子衿耍宝。

倒是马氏被叶子衿闹了一个大红脸,就算她再不乐意看到容峘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叶子衿亲密拉扯,也不会当众说出来。她没有想到叶子衿这丫头居然真的直接点破了她的心思。一时之间,她束手无策站在院子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容峘很随意地瞥了马氏一眼,如果不是因为马氏的身份特殊,估计他早就翻脸了。可惜未来的丈母娘不能得罪,他忍了这口气。

马氏更觉得尴尬,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抬眼去看容峘。

“我找子衿商量开河挖河和在定州附近建立庄子的事情。”就在马氏不知所措的事情,容峘开始解释了。他的声音柔和,犹如三月的和风,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

马氏见这个女婿很上道,主动化解了她的尴尬,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接着再想到,容峘拉着叶子衿,原来是为了商讨大事,于是她更不好意思,“这儿人多,你们要商讨重要的事情,到楼上去。”

说完以后,马氏又有些后悔了。无他,她忽然想起楼上是叶子衿的闺房,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让容峘去叶子衿的闺房,似乎更加不妥。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叶家今日到处都是客人,马氏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比楼上更加僻静的地方。

“别去楼上了。”叶子衿一见马氏的目光,就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为了不让马氏操心,她干脆知趣一些,“有什么话到后面作坊账房里谈,这会儿那儿很安静。”

“也好。”马氏生怕容峘拒绝,连忙热情地附和叶子衿的话,“家里人多,吵得厉害。你们说的是大事,还是找安静的地方去说比较妥当。”

容峘目的达到,脸上终于又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马氏见他笑起来,心里也总算满意起来。

站在不远处,双手拢在袖子里的几个村村长、族老见状,心里更加悔恨了。可是容峘的身份摆在那儿,就算他们有心过来求助,也没有那个胆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容峘和叶子衿一起走出了叶家大院子。

容峘和叶子衿带着人来到了后面作坊内。

“小姐。”作坊虽然放工了,但顾长运几个护卫全都留在这边照顾着。几个人听到敲门声问你个,顾长运过去打开了作坊的门,当他看到叶子衿又返回,立刻给她再一次行礼。

“你们不用管我,只管守好门就好。”叶子衿淡淡地吩咐。

“是,小姐。”顾长运答应一声,又将门关上了。

摇光和玉衡手快,小跑着先进了账房,点了炉子让屋子里变得暖和一些。

“你们都下去吧。”容峘则板着脸冷声吩咐下去。

天机几个人都知道他的性子,生怕走晚了被容峘惦记上。几个侍卫脚下生风,直接跑去了不远处的厢房内。

“王爷、小姐,用茶。”如兰则将泡好的茶水摆在桌子上。

“你们也下去吧。”叶子衿对几个丫头摆摆手。

摇光几个笑着答应一声,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将房门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叶子衿和容峘两个人,屋内烧着火炉,还放着火盆,温度很快就上来。叶子衿的脸蛋顿时变得红扑扑的,此时她的模样落在容峘的眼中,就像一道可口的甜点一般。

容峘再也忍不住,他一个健步过去,一把将叶子衿搂紧,“想我没有?”

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哈出的口气则带着冷梅的香气,热热的喷在叶子衿的脸上。

叶子衿顿时觉得浑身变得痒痒起来,她嬉笑着将身体挣脱一些,“不过离开几日,回来都快忙死了。哪有时间想你。”

她说的是大实话,不过这种大实话不怎么讨喜而已。

容峘立刻用苦兮兮的眼神看着她,“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自从你走了以后,我恨不得立刻追到叶家村守着你。”

这丫的是打算用眼神让她感到内疚吗?叶子衿干巴巴笑了两声,“呵呵,才五天而已,哪有那么夸张。当然,我也不是一点儿没有想你,空闲的时候,我也有想你。不对,定州城内局势不稳,你每天都要忙着做事,哪有时间成天想我?分明在说谎,还想骗取我的愧疚,你亏不亏心?”

她一边数落容峘,一边伸出手点着容峘的胸口。

这种别样的撒娇,容峘特喜欢。他任由叶子衿用手指点着他的胸口,却悄悄地松开右手,左手依旧揽着她的腰身。

他腾出地右手也没有闲着,轻轻地捏起她的下巴。

叶子衿在外力的作用下,被迫仰起头看着他。

容峘双目含笑,叶子衿眼中也带着调皮的笑容,四目相对,盈盈都是温情。容峘一下变得激动起来,他身材比叶子衿高,从角度上讲,两个人目前的模式,他占了主导地位。

“没话说了吧?”叶子衿脸微微发红,她还在用手指戳着容峘的胸口玩。

忽然,容峘低下了脑袋,一张湿润而温暖的嘴唇就那么自然地覆盖住在了叶子衿的樱桃小嘴上面。

我靠,又来这一套,居然又被吃豆腐了。叶子衿觉得如此情况之下,如果就这么顺从了容峘,以后她的家庭地位或许不保。也或许,正如马氏所担心的一样,容峘会不会认为她为人不检点呢?

想到这儿,她就象征性地用小拳头轻轻地捶打了容峘两下,并且很努力挣扎说了一句,“流氓。”

当然别说这种象征性的反抗没有多少威慑力,就算她真的拼劲全力去反抗,也不是容峘的对手。容峘完全将她的挣扎当成了情侣之前的小情调,换句话通俗的话说,叶子衿的反抗完全激发了他的兽欲。

于是,两个人之间的这个吻,好久才分开,“流氓!”

叶子衿得到解放,立刻“义正言辞”地骂了容峘一通。

容峘看到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如三月娇艳的桃花,差点儿又忍不住将她抢进怀中再亲一次。

“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讲?”叶子衿斜睨看着他,“等会儿结亲的人就要回来了,我还要过去看新娘子了。”

“别人有什么好看?再好看还能有我好看?”容峘笑眯眯地看着她问。

叶子衿目瞪口呆,她怎么才发觉容峘居然是这样的一个闷骚的男人,明明当初见面时,容峘还是一个高冷、深不可测的男人!

见光死呀!

她毫不避讳地对着容峘摇摇头。

“怎么,还不满意?”容峘见她摇头,以为她不赞同他的说法,眼神马上变得幽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