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臻环顾四周,这个地方看上去好像人很少,一路走来都没看到军官,甚至连守卫的警员都没有,倒是令她有些好奇了,这刀疤男要带她去哪洗澡,越走越偏,不会是想图谋不轨吧?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刀疤男率先走进电梯,抬手按下楼层。接着抬眸看向陆臻臻,陆臻臻此时还站在门口犹豫,这电梯到底是上,还是不上……
“进来。”刀疤男紧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她这样磨磨唧唧的动作。
陆臻臻被他的声音一震,赶忙抬脚跨进来。不管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大大方方的去看看,人都跟到这了,要真有事,大不了她就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
狭窄的电梯间,两人同时沉默,陆臻臻站在电梯的里侧,默声看着头顶的数字缓缓上升,最终到七的时候,‘叮’的一声停下。
电梯门一打开,刀疤男头也不回的走出去,根本没管身后的陆臻臻。
原本陆臻臻还在计划,要是现在按电梯关门的话,能不能来得及下楼。但现在一看刀疤男,感觉人家根本就不鸟自己,顿时有种自作多情的感觉,晃了晃脑袋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是,她现在身上又脏又臭,还蓬头垢面的,鬼才会将注意打到她身上来!
想到这些,陆臻臻瞬间轻松不少,一路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抬头看他一眼:“我们现在去哪?”
刀疤男未答,只是脚下的步子加快。
陆臻臻颇有些尴尬的笑笑,跟这人说话,必须得做好跟口气对话的准备,显然她的准备还没有做足,所以才会觉得尴尬的要死。有了这次教训,这次之后,她再没有贸然开口。
两人相继沉默的在楼道里连拐两个弯之后,刀疤男的身影缓缓在一扇门前停下。
陆臻臻抬头看去,眼前的门是扇非常普通的公寓门,门把手有些微微的掉漆,看起来应该是用了很久的样子。
就在陆臻臻观察环境的时候,刀疤男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拿出其中一个,插进锁扣轻轻的扭动两下,门便赫然打开了。
前一秒陆臻臻还在怀疑,这会不会是他单独居住的房间,后一秒真相就摆在了自己眼前。
房间里光线通明,四周的墙壁雪白,没有任何的装饰物,正中间的位置摆着一个灰色的短沙发,上面还搭着几件和他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的警服上衣。除此之外,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摆放的十分整齐。
陆臻臻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微微怔住,脱口而出:“这不会是你住的房间吧?”
“嗯。”他低声应下,径直走向沙发边,将搭在上面的外套收起,并指向左侧的房门,“浴室,那里。”
听到浴室两个字,陆臻臻瞬间抛开脑子里的猜想,直奔浴室的方向。
她先是冲进去大致看了眼,接着又探出个脑袋对刀疤男道:“有没有干净的毛巾?”
他只停顿了半秒,随即开口:“右边柜子,第二个抽屉。”
听完他话,陆臻臻立马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答:“好的,我知道了。”
加上明天又是出庭会审的日子,出庭会审……光想着这个词,她就莫名的有些紧张,身上一阵阵的哆嗦,感觉全身上下都痒的慌。
在牢狱里待了一个星期左右,除了普通的冷水洗漱之外,至今她都没有洗过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怪不得现在一紧张,就老是抓耳挠腮的。
一个星期,七天,没有洗澡,不痒的跳起才怪!
看着窗外的日色,已经临近午餐时间,不知道待会送餐的时候,能不能请求洗个澡。明天出庭,总不该让她臭烘烘的去吧?
牢里没有时钟,并不能准确的判断时间,陆臻臻只能靠自己的肚子准点的饥饿感,来大概的估计。
果然,没过一会功夫,门口处就传来了一阵声响。
送餐的小窗口被推开,一个银色的铁盘子出现在眼前。
其实陆臻臻很不喜欢这种送餐的方式,你要么就打开门,光明正大的送,要么就索性把窗口开大点,这么小的一道缝,搞得跟给动物投食一样。
况且这缝这么小,上下宽度不过一拳,巴掌大的铁盘子能盛得了多少食物?她要是凑巧食量大了那么一点点,这点分量完全不够吃!
陆臻臻起身走到门边,扫了眼盘子里的菜色,意外的发现,上面竟然还有几块红烧肉?
真是稀奇了,她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天天都是土豆、青菜、藕片,青菜、藕片、土豆,根本没有半点油水,为此,她在短短几天不到的时间里,就瘦了一大圈,整个人都感觉轻盈的快要飞起来了。
今天竟然见肉了!!!不会是因为她明天出庭,特意给她加的餐吧?
正想着,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陆臻臻瞬间回过神,将视线从红烧肉上抽离,隔着铁门急切的出声:
“等等!我有话想说。”
走廊上的脚步声骤然停止,陆臻臻顿了顿,接着又说:“你能不能先把门打开,我想当面和你谈。”
屋外大概静默了秒的时间,才再次传来声响。陆臻臻屏息细听,确认脚步声是朝自己这个方向来之后,缓缓松了口气。
伴着清脆的一声声响,铁门赫然打开,陆臻臻抬头看去,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刀疤男!
这个,让她怎么开口呢……还以为开门的是个不认识的小哥哥,可以厚着脸皮撒个娇试试。但是刀疤男,额……有点困难。
“什么事?”见她许久没说话,刀疤男率先出声。
陆臻臻闻言,干笑两声,手往两侧挥了挥,状似不经意的说:“明天我不是要出庭了嘛?所以我就想说,能不能让我洗个热水澡,换个衣服什么的?”
刀疤男沉默的看她几眼,没有回答。
“额……可能会比较麻烦,真不是我矫情,我一个姑娘家做到一个礼拜不洗澡,已经是极限了,你不能把犯人不当人是不是?你们警官每天都穿着整洁干净的警服晃悠,我们犯人怎么就不能要求换身干净的囚服了?”
陆臻臻话语一顿,看着刀疤男凝起的眉头,悄悄的咽了口口水,弱弱的补一句:“你们总不会想每天扣押我们的时候,闻到刺鼻的汗臭味吧?”
她的话说完,刀疤男依旧站着未动,表情也是淡淡的,似乎并不在意她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