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臻顿了顿,“额……你确定那不是离家出走?”
闻言,陆衍也怔住了,想了半晌,才咽下嘴里的饼干,“应该不是,奶奶没有和谁吵架,心情很好,出门的时候笑得很开心,爷爷当时也在场的。”
听小家伙这么一说,陆臻臻顿时松了口气,怕就怕这雷厉风行的小老太太,因为一时之气离家出走,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和朋友出去游玩。
散散心也不错,等江临玺回来,他们一家三口也要组织一次。
送完陆衍,陆臻臻转头就往陆氏集团的方向行驶。她今天和高俊约好了,接手公司的一个小开发案来练练手。
总得来说,难度系数不高,要是真的失败,也亏损不了多少。对于她来说,是很好的一次机会。
说不定等到江临玺回来的时候,她还可以跟他一起管理公司。只要想到这点,陆臻臻就浑身充满了干劲。
只是这样子的话,就苦了陆衍。这几天林冉旅游去了,陆臻臻忙公司,小家伙上下学的接送成了问题。
好在家里的佣人比较多,倒不至于没人接送,只不过,佣人始终是佣人,抵不上自己的亲人亲近,一连好几天都是小慧去接送。
就这一点,小家伙好几次跑来陆臻臻的房间找她哭诉,表示不满,说什么最近鼻涕妞因为这点又给他取了个外号,叫没人要的胖纸。
本来胖纸就令他够不满的了,如今还加了个前缀!实在是恼火至极!
而陆臻臻也很纠结,手头上的工作刚到紧要关头,真的走不开人。到最后没办法,连江老爷子都给惊动了。
当陆臻臻一听到现在是江雄涛接送陆衍时,那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了,这怎么能让老爷子亲自送呢?吓得她赶紧延迟了早上的会议,抓着陆衍一顿跑向停车场。
可怜的小家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里还叼着半块土司没吃完,人就已经被她塞进了后座。接着被一阵风似的送到幼儿园门口,陆臻臻随手将书包丢给他,扭头说了句‘拜拜,放学来接你’,便踩着高跟鞋走人了。
留陆衍孤零零的小身影站在风中瑟缩,他真的有种强烈的直觉,这可能,不是他的亲妈……
既然陆臻臻之前已经和江雄涛打好商量,说自己亲自接送陆衍,江雄涛便也没再去幼儿园,毕竟,他一个堂堂的江氏总裁,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只不过,刚投身工作的陆臻臻却在当天傍晚的时候,忘了接陆衍这件事情。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陆衍放学的时间过了整整一个小时。
陆臻臻嗷的一声尖叫,将手头上的后续工作丢给高俊,拎着手提包就往停车场赶。
可是紧赶慢赶,也追不上时间,等她到阳光幼儿园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聂老师你好,我想问下,陆衍小朋友是不是已经被人接回家了?”陆臻臻拿着手提包的手捏的很紧,希望不是令她害怕的坏消息。
聂老师看了眼陆臻臻,“噢,小衍妈妈呀,前半个小时,他被一个年轻的女人接走了。”
闻言,陆臻臻立即松了口气,年轻的女人,应该是小慧没错……
谁知聂老师又说:“那个女人穿着打扮挺漂亮的,是您的亲戚吗?”
“挺漂亮的?”
陆臻臻眼前一黑,完了,虽然小慧稍微打扮下是算得上清秀,但绝非是漂亮。她是农村来的,穿着打扮也比较质朴,怎么会被聂老师夸赞呢?
陆臻臻收到江临玺飞机落地的,短信通知的时候,正坐在游戏厅里与林冉打游戏。本来打的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在陆臻臻听到‘叮’的一声后迅速结束战火。
“陆臻臻!你干嘛呢?说好决斗的,谁的短信这么重要啊?”林冉顿时不满,将手上的游戏手柄一扔,便凑了过来。
陆臻臻捧着手机小心翼翼的一躲,“是临玺的短信。”
林冉翻了个白眼,一条短信,就把她给卖了……
陆臻臻不再纠结游戏的事,起身准备回个电话,却被林冉突然一把抓住了手腕,“什么叫刚下飞机?他又去哪出差了?”
陆臻臻皱皱眉,觉得她问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但依旧如实的回答:“没有啊,他不是今天回来了一趟嘛,刚到那……”
“他今天回来过?”林冉骤然打断陆臻臻的话。
陆臻臻点头,“是啊,你不知道?”
听她说完这句话,林冉突然就愤怒了,“好啊!这臭小子赶着回来,就只见了自己媳妇,根本不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了!”
闻言,坐小板凳上观战的陆衍也愤怒起来,有样学样的开口:“好啊!这臭……江爸爸赶着回来,竟然都不见我!”
对于两个正在愤怒抱怨的人,陆臻臻选择沉默的站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只默默的勾起嘴角偷笑。
赶着回来只看她吗……
这种特别关注的感觉,真好……
夜里十点,陆臻臻盖着厚厚的毛毯,靠坐在阳台的躺椅上,面朝着星空,无声的仰望着漫天的星火。
那一颗颗拼凑在一起的星星,仿佛不再只是多边形状那么枯燥,无边的黑夜背景下,隐隐的浮现出一张俊逸冷然的脸。
陆臻臻牵起嘴角,那张脸好像也在对她微笑。不知道,国外的夜空是否也有这么多闪烁迷人的星星……
一串欢快的铃声响起,她猛然回神,披着毛毯快步走进屋。
陆臻臻面上一喜,这个铃声是专门为江临玺设定的。
“临玺,你工作忙完了吗?”她捧着手机,声音软糯。
电话对面稍稍停顿了下,才缓缓传来声音,“嗯,今天有时间。”
陆臻臻听着他的声音,忍不住笑着问:“你今天……是特意回来看我的?”
江临玺也不准备隐瞒,淡然的回:“是,回来看你。”
陆臻臻想了想,虽然很开心,还是缓缓的说:“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坐那么久的飞机,才待一个小时,而且……我还在路上浪费了半个小时,根本划不来。”
江临玺听出她话语里的埋怨,轻笑:“嫌时间短?”
“……没有,怕你麻烦。”
陆臻臻被他低哑的声音撩红了脸,这人怎么断章取义、曲解她的意思。虽然……好像是有那么点嫌时间短,但是,重点是心疼他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