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打算

顾明月既感动又想笑,“谢谢你焕大哥,可是这个螺旋,倒更适合概大伯用,下次再有事通知,他直接拿着螺旋喊一声就好了。”

“你再在这头边装一圈和喇叭花形状差不多的铁皮,应该能把声音传得更远”,她想了想建议道,“至于远距离通话的东西…你可以试着借助空气中存在的物质,我们每天呼吸的空气中,其实有很多介质呢。不知道焕大哥你有没有发现,那些固体,像是桌子石头之类的,传播声音的速度要更快一些,而水里声音传播得最慢,介质不同,速度就不同,你可以试着从这方面入手。”

顾焕恍然大悟,拍手道:“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过,我再想想”,说着就蹲下来拿起画笔。

“焕大哥,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吃点东西吧”,顾明月忙把他拉起来,“这个东西难度很大,你慢慢做。”

其实顾明月并不觉得焕大哥能做出电话来,她也根本没打算和他提电的事,那是个大工程,而且在初始阶段有很多危险,更何况,她觉得没有电的生活也很好,不过焕大哥愿意研究“电话”,倒是可以作为一生的事业来做。

“我不累”,顾焕摆手,“你回家去玩,等做好了我拿给你看。”

“这个可不行”,顾明月坚持拉着顾焕出门,“那种神奇的东西怎么能是一朝一夕做出来的?你利用闲暇时候研究研究就好了。马上又到割麦收稻的时间了,焕大哥,你不如做一个脱粒机出来。”

顾明月很喜欢焕大哥做的那些手动或者脚动机械,觉得比爸爸说得那些靠柴油带动的机器好多了,很希望焕大哥能多做一些有用又有意思的东西出来。

顾老太太听到这话,也道:“翩翩说的是,你费神那要往有用的地方上费,厨屋里有热水,快把你那头洗洗,这眼看着端午了,还得你去于家送节礼呢,邋里邋遢的,怎么见人?”

“好好”,顾焕连连点头,“我洗我洗。”

正说着,一个扎着两根冲天辫的本家小丫头跑进来:“大奶奶,冉冉小姑回来了,带了好大一车东西呢。”

“冉冉真回来了?”顾老太太惊喜不已,一时间想到她或许是遇到什么好主家了,不然怎么可能再回来?“焕子,翩翩,咱们都出去看看。”

顾老太太想着,现在秀冉离了苏留家,家里再把她的卖身契买回来应该就容易多了。她还能带一大车东西回来,八成是给人做了妾室,买回身契,对她以后也是好的。

顾明月和顾焕对视一眼,笑道:“焕大哥,我对顾秀冉的事不感兴趣,能不能先回家啊?”

“回吧”,顾焕拍板道,“奶奶那我来说。”

这时一个街里住的人都探着头往北边看,还有三四个妇人手里拿着鞋底子往那边走去。

见顾老太太出来,那三四个妇人停下脚步,笑着打招呼,都说:“老太太,你家秀冉真有福气,不知遇到怎样的好人,你是没看见,她坐的那辆马车漂亮极了,就像官家夫人们坐的。”

顾老太太想起戏文里常常唱到的,落难逃亡的女子,往往被什么地位很高的官夫人所救,然后被收为义女,她们家秀冉,不会也遇到这种好事了吧?

想到这里,顾老太太迈出的步子更快,暗自向诸天神佛祈祷着,让她家再出一个贵人。

顾明月看到奶奶越走越快,好笑不已,“焕大哥,你去扶着奶奶吧,别再摔倒了”,至于顾秀冉有什么奇遇,她还真不好奇。

顾焕点头,还跟她眨眨眼道:“待会儿去告诉你顾秀冉又作什么妖。”

在顾焕心中,不管怎么样,顾秀冉总是忘不了作妖,她就不知道好好过日子,老想别人都捧着她。

“阿端,我来提一个篮子”,顾明月笑着答应,走出几步,转身跟欧阳端要桃篮,欧阳端便把最小的那一个篮子递给她,道:“咱们快走。”

对于明月她那个堂姐,他非常不喜欢,那人眼珠子太活,一看就不是个有好心思的人。

此时,双马拉的漂亮马车停在顾森家门口,先跳下一个十五六岁容貌中等的丫鬟,顾秀冉才掀开车帘,一手扶着丫头一手提着裙摆,缓缓下车来,看着比想象中更显几分荒凉的家门,她叹气道:“我终于又回来了。”

春姨跟在后面下来,低声道:“我给你做这个面子,你可别诳我。”

“春姨,你放心”,顾秀冉摸摸发鬓上的珠钗,笑道:“我家就好看女孩儿多,咱带那么多好看的首饰和布料过来给她们分,谁不舍得过来?您在一旁看着,相中哪个,我帮着您把人哄走总行吧。”

春姨在欢场飘荡二十多年,眼力劲儿和分寸还是有的,哼了声没说话。她示意小丫头过去拍门,同时不着痕迹地观察周围住户,发现这些人家虽不是过得很好,但也都不像缺吃少穿的样子,那谁家愿意把女儿卖出去做私娼?

要不是顾秀冉抓不住刘公子那个大客户,如今接到的客人也都是些没多少家财的,她用得着再寻摸一个女孩儿好好培养?

当初春姨看重顾秀冉眼中的野望,还指望她能吊一个大财主能养着她们,谁想到这就是一个心高手低的笨蛋。

她好吃好喝大小姐一般供着顾秀冉,一方面是让客人们觉得她家姑娘贵重,另一方面还是想着往后能靠她养老,然而继失掉刘公子那个肥羊之后,她又不能长久的抓住富有的郑公子之流,春姨就有了再卖一个人的打算。

顾秀冉从小丫头口中知道了春姨的想法,便说她家姊妹很多,吃不上饭的人家也不少,只要春姨有看重的,她就能帮着带走。

春姨看不上人市上的女孩儿,再加上这段日子只有个老男人愿意给顾秀冉花钱,她也就答应下来。

哪里能想到,顾秀冉就住在距离帝京不远的村子里?

春姨突然就有些警惕,顾秀冉千哄万哄的要回来,不会是想让她家人抓自己吧?

然而看看顾秀冉的样子,她又暗自摇头,听服侍她的香儿说,这顾秀冉经常在暗里咒骂家人,关系应该很不好。

正想着,拍门拍得手都要红了的香儿回过来道:“姑娘,夫人,家里不会是没人吧?”

顾秀冉皱眉,她那个娘又出去玩了?

“是冉冉啊”,那边响起惊喜的声音,二权媳妇笑着走过来道:“你娘怕是还在睡着呢”,又对香儿道:“你敲门没力气,婶子来。”

说着就是哐哐几声,同时高喊道:“森子家的,你大闺女回来看你了,还不快点开门?”

顾权家十岁的小姑娘也走了过来,看着高头大马的漂亮马车满是羡慕,拉拉顾秀冉的衣服,却又被柔滑的面料惊到,忙把手收回来,低声问道:“冉冉姐,你现在是大小姐了吗?”

顾秀冉抚抚衣角,微抬下巴道:“不是什么大小姐,幸亏春姨把我认作外甥女,才过得比你们好一些。”

小姑娘看向春姨,见着夫人穿金戴银,手腕上还有一个绿油油的镯子,登时两步跑到母亲身边。

二权媳妇朝春姨不好意思地笑笑:“乡下孩子不懂事,您别见怪。”

春姨年轻时在帝京有名的红袖招还红过一阵儿,身上根本没有半点欢场妓子的轻浮之气,穿衣打扮也都有讲究,在没见过什么富贵妇人的乡下人看来,那就是有身份的夫人。

“没事”,春姨神态平易,招手让小丫头过来,从马车里拿出一盒包装得很漂亮的点心递过去,“不是什么好东西,给孩子甜甜嘴。”

“那多不好意思”,虽这么说,二权媳妇还是笑着接了过去,街上又有几家妇人带着孩子往这边聚来,还有人道:“这森子家的怎么还不过来开门,我再帮忙敲敲。”

顾秀冉眼带嘲讽笑意,“多谢二大娘了。”

“谁呀,一大早就把门拍得山响,还让不让人睡了?”顾三婶嘟嘟囔囔地放下门闩,看到外面站着不少人惊了一下,当看到边上的顾秀冉却一下子红着眼圈扑过去抱住了,“冉冉啊,你回来了,娘就知道,你会没事的,那杀千刀的苏大户又把你卖到哪里去了?我可怜的丫头。”

真这么伤心,早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把银子给苏留还回去?

顾秀冉强忍心中厌恶,扶着她娘道:“多亏春姨收留了我,还认我做外甥女,娘还是谢谢春姨吧。”

“春夫人,谢谢您了”,顾三婶抹抹眼泪,敞开门道:“进来坐吧,我去给您倒茶。”

对于穿戴富贵的春姨,顾三婶一点都不敢怠慢,再看看围着看的邻居,她更是满脸傲气,大半年没怎么有人搭理她,现在看她闺女出息了,还不是一个个的凑过来?

“二嫂子,你们也都进来坐坐吧”,为了出口气,顾三婶儿毫不吝啬,“帮我招待一下春夫人。”

------题外话------

我很抱歉,刚刚捉好虫。

“那不是礼部的穆大人吗?”穿着大庸服饰,一大早就出来逛集市的离国公主敏娜目睹这一幕,对旁边的侍女道:“没想到他比表面上更温和。可是他的官职太低了,不然我一定选择嫁给他。”

侍女笑着点头。

皇帝没有纳离国公主为妃的意思,这在他们到金殿上朝拜时就看出来了,而离国公主的目标也不是皇帝,她要嫁的是大庸的相爷。

在关外,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大庸的相爷很威风,明面上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实很多内外大事,都是相爷定板。

离国公主一开始很坚定,现在却有些在意那位到京外接他们的穆大人。

穆蕴依旧没有骑快马,路上又给翩翩买了一对月牙形的耳环,还有一小车香气扑鼻的大甜瓜。

穆府里,管家看着先后送过来的两车的鲜桃和鲜甜瓜,再三向老汉和另一个小贩确认:“这真是我家爷让你们送来的?”

老汉拿帽子扇着风,暗想这管家怎这般啰嗦,一句话问两三遍,“正是,那位大人说惟馨街的穆府上,你们如果是穆府,那就错不了。”

“好好,二位稍待”,管家只是太惊异了,他家这个少爷,平常连庄子上送来的果蔬都不看,竟然突然地就买起东西来?他有些不敢相信,心里却是高兴的。

小厮很快取来两包银子,管家高兴地给两个人付了钱,还一人给了一钱的赏银。

他觉得往后府上肯定会越来越有人气,至于有些败家,他以后会劝少爷,现在还是得庆祝一下的。

老汉和小贩本还以为这老管家是嫌贵不想给银子,没想到最后还有一钱的赏银收,这让两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道谢后便想以后有新鲜东西,要先来这府上问问。

老管家打发走两个送东西的,远远就看见少爷骑着马过来,便站在大门外候着,马儿近一些时,他上前请安道:“见过少爷,刚才咱南边庄子上送来了几篓子蔬果,少爷去看看吗?”

“看看去吧”,穆蕴下马来,小厮很有眼色地过来把马牵走,他又吩咐道:“徐伯,让人套好马车,把桃和甜瓜都用干草垫着装在篓子里,我待会儿要出去。”

老管家见少爷这两天早出晚归的,早就疑惑了,此时就跟在后面问道:“少爷,您是要去哪?”

穆蕴心情很好,不介意老管家打听,却只笑道:“徐伯以后就知道了。”

听这语气,老管家心想,不用问了,肯定是到哪家姑娘那儿去?想到年节时被少爷派着到顾家村去送礼,别是去哪儿吧!

刚想说什么,老管家又闭上了嘴,其实只要少爷心里高兴,娶个娇娇女就娶个娇娇女吧,大不了他到时候再撑几年帮忙管管家。

穆蕴直接到厨房旁边专门放菜的房间内,看到其中有一篓子白玉樱桃时,他唇角笑意更浓,带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翩翩肯定不会嫌他昨天才去过今天又去。

“把樱桃倒出来一小半给大哥送去,剩下的都装到车上”,穆蕴看看其他几个篓子,说道:“这两只锦鸡也捆好,用个带盖的篓子装好,一并放到车上,还有这一篓嫩黄瓜…”

老管家抹抹额头上的汗珠,暗道:少爷啊,都给人姑娘送过去了,你吃什么?

穆蕴完全没有领会管家的意思,吩咐完便要回房换衣服去。

“爷”,刚出去,迎面一个丫鬟走来,蹲身施礼,“夏府那位被除名的小姐在门外,要见您。”

老管家听见,忙出来道:“不见不见,还用来问?这位小姐如今名声很不好,咱们府上又只有少爷一人,昨天下午她就来了一趟,让我给赶走了,今天还来?少爷,您日后在外面见到了,也不要理她。”

穆蕴正急着去找翩翩,哪有空理夏雪,挥手道:“以后凡是她上门,不用通报,就说爷不在。”

丫鬟答应着走了,很快又转回来,在正房找到穆蕴回禀道:“奴婢说爷不在,可那夏小姐说她看到您回府了,让奴婢再传一句话,她说两日后,帝京…有暴雨,三日不止,且还会冲垮二十几户民居。”

夏雪对于前世的很多大事都非常清楚,所以尽管她被彻底赶出夏府,但她还是不慌,只要证明自己有预知能力,穆蕴肯定会愿意相信她,凭着对大事的先知,她能帮着他登上宰相之位。经过相处,她就不相信穆蕴不会重新爱上她。

穆蕴听了丫鬟转达的那句话,略微沉吟片刻,便让把夏雪请到客厅,两日后可能有雨,他自己看天相就能知道,但看这女人还想蹦跶,有什么依仗呢?

能预知未来?

穆蕴冰冷一笑,那么他会让她预知到的未来全都给转个弯。

夏雪带着蕊儿,跟在婢女身后走向客厅,心口跳动一点点加速,或许她还得感谢继母和父亲呢,让她有借口住到穆蕴府上。

她前天被划出夏家族谱后,便打点一二百银子给自己立了个女户,不是没想过再去顾攀家,但之前她之所以去那穷乡僻壤,为的就是等机会接近展冥。

现在展冥看见她,连点头都没有,显然已经是和其他人一样,把她看成恶女了,她又不想帮助展冥登上仕途高峰,所以不如换一种方式报复他。

只要穆蕴成为大庸朝最有权势的男人,展冥和顾明月能算什么,想捏死他们,还不是抬抬手指的事?

穆蕴没去换官服,就坐在客厅主位上等着,夏雪眼中的野心和算计他一眼便看得清清楚楚,嘴唇勾起淡笑,他问道:“夏小姐和本官有什么要谈的?”

听到生疏至极的语气,夏雪难免黯然,施礼道:“请穆大人屏退下人。”淡淡的伤心从她的眼中流露出来。

“无妨,本官府上的下人嘴都很严”,穆蕴拿起茶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淡淡道:“你有什么话放心说。”

“我说的事情很重要”,夏雪保持着蹲身的姿态,坚持道:“请穆大人屏退下人。”

“夏小姐既然不想说就算了”,穆蕴站起身,“本官还有事,恕不远送。”

夏雪的身体微微一僵,差点没歪倒在地上,刚才跟婢女说那句话,她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穆蕴竟然连这个小小的请求都不愿意满足她!

看了眼客厅中侍立的两个婢女,夏雪暗自咬牙,等穆蕴知道她说出的话多么有价值时,这些不保险的嘴他还能不灭掉?

“含彰等等”,夏雪忙抬头道,“我说,但我要说的事很重要,你能保证她们一点都不会流露出去吗?”

穆蕴淡淡笑道:“夏小姐,我耐心不多,请你快点进入正题。”

“好”,想到前世他对自己的温柔,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疏离中带着讽刺,夏雪心中酸涩不已,眼中一瞬间泪光盈盈,“我要说的,是我有预知能力。”

穆蕴挑眉,坐下来,示意她继续说。

“刚才是一件,我梦里见到,两日后帝京还有附近十几个府县,会连降暴雨,只帝京就冲毁民宅二十几处。你可以早做防御,这是很好的一个给上峰留下好印象的机会。”

见他感兴趣,夏雪脸上有了笑意:“另外便是,大约一个月后,北边好几省都会开始下雨,导致玉清河多处决堤,康相举荐吏部齐兆廷前去赈灾,而这齐兆廷是一个正直无私且很有智谋的人,他到受灾最为严重的蒙省后,便立即指挥开仓赈灾,然而当他带人打开省府的粮仓时,却未发现半粒粟米…”

夏雪说到这里顿住,前世齐兆廷去赈灾,却最终牵涉出一个又一个的贪污案,涉案人员几乎全都是王派官员,他查了两个多月,将这些官员连带证据一并送到了康相手中,此事之后,王相和在朝堂的影响力大大降低,康相十分满意,直接就把齐兆廷给提到了首辅议事处。

齐兆廷的仕途更是在之后一步步高升,当初,蒙省虽然没有一粒米,但齐兆廷却把灾区民众安抚得很好,原因就在于,他府中有一位幕僚,曾建议他在出京时联系帝京四富之一的方家,以防灾区米粮不够,早早地就让方家运送着米粮赶往灾区,这才避免了饿殍遍野之惨境。

赈灾除贪官两重功劳,让齐兆廷在民间的官声越来越好。

现在嘛,只要穆蕴在齐兆廷授命去赈灾时,提前一步献出此计,那么到时的功劳,得有一半是他的。

其实夏雪更想鼓动穆蕴主动去赈灾,然而有了之前的经验,她担心穆蕴反感去向康相献媚,在刻意停顿片刻后,说道:“这些事都是我晚上梦中见到的,含彰你到时只要提醒齐兆廷联系富商方一清准备米粮送去受灾省份,就能得一件大功。”

穆蕴此时看向夏雪的目光却有些怪异,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齐兆廷有可能去北方赈灾,还是去蒙省?连他这个暗中计划的人都不能肯定地说玉清河会决堤,更不能肯定蒙省将是受灾最严重的地区?但她又明显不知道所谓的公正无私的齐兆廷,三年前还是一个为了贪墨一万两黄金而连灭十口的巨贪。北方几省的贪官中,不止是王相和党下之人,还有康九廷手下的人,他可打算利用此次机会把康派官员拉下一大批呢……

细细琢磨,这女人说的倒像是自己计划给外人看的表相。

穆蕴摩挲着下巴,暗想难道夏雪真有什么奇异的能力,能够看到未来?那这人还真不能再留了。

“就这些?”见夏雪不再说,穆蕴不动声色道,“你说的这些,我凭什么相信?”

夏雪自信一笑,胸有成竹道:“两日后的暴雨不就是证明吗?如果没雨,你自然可以选择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