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公府大门敞开着,郑嬷嬷扶着谢祎入内。出来迎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郑嬷嬷给谢祎介绍,这是陈国公的大公子陈天阔。
“义妹好。”陈天阔和谢祎打了招呼。
“义兄。”谢祎给陈天阔行礼。
“今日父亲和母亲都入了宫,倒是祖母因年老,宫中特让祖母不必入宫,我带义妹在府中走走,再去拜见祖母。”
“多谢。”谢祎也已经想到陈家的长辈不然不在府中。陈国公有爵位,而国公夫人也是先帝册封的诰命夫人,自然都是要入宫为皇上守丧的。
如今天气炎热,守丧并不轻松,陈老夫人这个年岁,宫中能特赦不必去,倒是好的。
自来宫中办丧事,夏日里还好,最多便也只是中暑晕倒。倒是寒冬腊月的,六七十岁的诰命入宫守丧的,有些便算是去陪葬了。
宫中若不体恤,有时也是没办法的。
“府里别的人,不如等父亲和母亲都在的时候一道见一见。”陈天阔带着谢祎一边走一边说着。
陈家的庭院颇有些江南园林的韵味,看着这样的宅院布局,恍惚里,谢祎倒是觉得回到了江南。
“没想到这园子倒像是江南的景致。”谢祎感慨着。
“苏家乃南方大族,这园子里的景致,还是祖父当年为祖母建的。”
“看来,当年老国公和老夫人当真是伉俪情深。”
“是啊!只是祖父到底年寿不永,也没能好好的颐享天年。”
一路走着,缓缓往老夫人的寿安堂而去。陈天阔说起老夫人好清静,这寿安堂在府里略有些偏僻。
“祖母自从搬到这里来,府里的事便都不过问了。就连父亲和母亲,她老人家也吩咐了不必来晨昏定省,倒是偶尔我们这些小辈过来,祖母倒也是见的。”
“听闻先前苏澜姑娘住在府里,我还以为老夫人喜欢孩子呢!”“祖母对苏澜表妹倒是有些不同的,祖母苏澜表妹的相貌最像是苏家的人,便一直颇为亲近。”
“王妃先去陈家看看,若是觉得陈家拘束,回来便是。即便之后要从陈家嫁到王府来,那也大婚前几日再到陈家去也是可行的。”姚量说道。
王妃的出身,京城的世家大族只怕都已然了解。
谁都知道皇上让王妃和陈家攀亲,不过是给王妃一个好的出身,让王妃能名正言顺的嫁给王爷。
那么多人都知晓的事,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面上过得去也就行了。
也不能指望王妃和陈家的人真相处的如同一家人一样。
“嗯。”
府里都交代了一番,谢祎便往外走,姚量让人将谢祎收拾好的东西都搬出去。
谢祎站在院子里的时候,云姬和婉秋走过来行礼。
“听闻王妃要到陈家去。”婉秋说道。
“我要到陈家去住些日子,你们好好伺候王爷。国丧期间,你们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让人抓到把柄。”谢祎取下了云姬头上的金钗,“云姬你这样装扮,若是换了别的府里,怕是打一顿都是轻的。”
“是奴婢愚笨,还请王妃责罚。”云姬连忙跪了下来。
“你们都是宫里出来的,有些规矩,该比别人懂才是。”谢祎叹息一声,“彼此看着些,若有错处要记得互相提醒。”
“是,奴婢知晓了。”
“这金钗,便作为你不懂规矩的惩罚。”谢祎随手递给了姚量,“如今天热,就说云姬请府里的大伙吃果子。”
云姬咬着唇,眼巴巴的看着姚量手里的金钗,却到底没敢开口要。
“心疼了吧?”谢祎多看了云姬几眼,“若真是心疼了,便张张记性,有些错不要在犯第二次。”
看着谢祎带着香雪和醉岚远去了,云姬才敢从地上起来。见婉秋在一边一言不发的,云姬便一眼瞪了过去,“你怎么都不提醒我。”
婉秋并没有说话,云姬的性子她这么几年早就清楚了。她倒也想开口提醒呢!可她若是真开口了,只怕云姬不会改,反而会不高兴。
既如此,她何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