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他们,真算夫妻吗?

他无奈地微微摇头,语调清冷:“作为法医,这么重要的资料你应该仔细看才对。”

乔菀倏得颤动身子,一个劲道歉:“啊?哦,对不起,对不起。”

黎子谦心下忽然一怔。

他们都是成年人,她何以一副如此不经事事的羞涩,难道结婚后,她都固守着简太太这重身份没找过别的男人?他的心里莫名染上一丝愧疚。

“视频里的男人带着口罩,不能清晰辨出长相,不过从陈爱的配合程度来看,这段画面应该是在双方都自愿的情况下进行的,为了性侵而产生杀人的动机似乎不能成立。”

乔菀耳边传来黎子谦淡漠的嗓音,她闻言后深深蹙起了眉,黎子谦说的正是她此刻所想的。

令她不理解的是,既然是相爱的人,那画面中的男人为什么要带着口罩?这完全不合乎常理。

两人紧紧盯着液晶屏,突然,与陈爱交缠的男人竟拿出了。

乔菀抿住唇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慌乱地抓起桌上的遥控器关掉电视机。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的秒针旋转的声音,静谧地有些阴森,她不自觉得颤了颤身子。

不晓得黎子谦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他高大的身躯突然遮住了女人眼前的光线。

她抬头,两双眼睛散出的光晕很快拧在一起。

黎子谦的手悠闲地插在裤袋里,英俊的脸在眼前缓缓放大,颀长的身子向她俯来。

他低沉问:“你很紧张?”英俊的脸上有层若有若无地探究。

男人的鼻息掺了些许波尔多的醇香,削薄的嘴唇边挂着一丝浅淡的笑纹。

乔菀吞了吞口水,她怎会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只是被人一句话点破心思,实在有点下不了台。

她移开目光,挠挠头赶忙否认:“呵,呵呵,怎么可能?”

男人淡然的目光落在她手心那层晶莹上,他轻扯嘴角,静静地看着她,半响才答了句:“你的身体出卖了你。”

乔菀倏然提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自己手心里的汗液被灯光打得闪闪发亮,脸一下子更红了。

黎子谦这个人,沉默是金。

这三年他说的话全叠起来似乎也没有今天的多。就是因为如此,乔菀才觉得更不自在。

可偏偏她是那种嘴比石头还硬的主,手心往t恤上一擦,向他挑眉:“这种案件资料我一年都要看上几十回,以这种程度来说,我觉得好像还不够刺激,口味太淡了。那个,明天还上班,我先去睡觉。”

乔菀清晰地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烧,她想逃,逃离与他独处的空间。

黎子谦的目光其实并不严苛,可是他带给乔菀的感觉,有种平静中的威胁。被这样的目光凝着,她几乎快要窒息。

起身想往二楼卧室方向走,没走几步,手臂就被扯住。

她回头,腰上徒增一丝力道,还没反应过来就撞进了黎子谦的胸膛,好闻的男香气很快沁在鼻尖。

他真的好高,乔菀1米68的身高只能平视到他的下巴。他的胸膛很坚硬,也很暖,没来由的让她贪恋起来。

乔菀对上了他的眸色,发现他瞳仁里闪出一丝异样。

“二楼好像有人,去把u盘拔下来。快!”乔菀的耳垂忽然有点痒,那是黎子谦寡淡的气息。

她愣了愣,瞪大双眼盯着他,下意识地冲口而出:“啊?二楼有人?”

黎子谦低咒一声:“笨蛋。”健臂稍加用力,便把乔菀扯到了她身后。宽敞坚实的脊背几乎把她的身子全藏了起来。

一道黑影从二楼迅速窜下来,黎子谦用尖锐的余光瞟了眼乔菀,冷静地说:“拿上u盘,保护好自己,赶紧打电话报警。”

乔菀整个人都吓傻了,视线范围里的陌生男子,身形和视频里面差不多,他穿了件黑色的紧身衣,即便是被衣服包裹着,也能清晰得看到他手臂上结实肌理的轮廓。

更惊讶的是,就连口罩的颜色和款式也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男人扭了扭脖子,金属小刀熟练地在他手上翻腾。口罩之外还有条浅淡的疤痕。

乔菀的腿一下子软了,她连滚带爬拔出插在电视机上u盘,慌张摸着衣服却发现竟然没有口袋,情急之下只能塞进了内衣里。

一道寒光闪过,黎子谦眼疾手快掐住了男人的手腕,两人在乔菀的面前上演着电视剧里才有的惊险片段。

做简太太这么久,她从不知道黎子谦的身手那么敏捷,绝不输给特警队的那些人。

只是来人也不是泛泛之辈,那人刀刀都想要他的命。

凌晨六点,理想花园门口围了不下上百人,多家媒体好几次想冲进去,却都被警察拦下,只能堵在围栏外边等候鉴定结果。

事发后的一小时,站在彼端大厦落地窗前的一颀长身影目光清冷的盯着远处的事发现场,他袖底的拳头青筋隐现。

那个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而得知有命案发生,乔菀匆忙的赶了过去,在死者面前蹲了下。

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官站在她身旁,面无表情地说:“乔医师,就是她。死者是这一季形象大赛的冠军,陈爱。”

乔菀从不关心死者的身份,她抬头往住宅大楼看了下,冷漠的问:“是十六楼坠下来的?”

制服笔挺的警官悚然一惊,随后点点头:“乔医师的眼力真好,是十六楼。死者家里已经检查过,没任何打斗痕迹,门是从里面锁好的,初步认定是自杀。”

乔菀皱了一下眉,从包里拿出隔尘衣,口罩和专用手套。

大致查看下几个重要部位后紧紧拧住眉,她站起,问:“通知过她家人了吗?死亡原因可能要深度鉴定,必须要得到家属签字才行。”

警官愣了愣:“查过所里的备案资料,她没有家人,这个陈爱是孤儿,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只是,她,难道不是自杀?”

乔菀瞄了眼围栏外边的人群,轻声对警官道:“先把死者带回尸鉴中心。对媒体暂时不要放出任何消息,没有确认之前,胡乱透出口风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

下午两点,乔菀的办公室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雨后的阳光从窗户里柔和地透进来,白瓷地砖上多了道黑影。

乔菀猛得抬头,那张深镌的脸便飞入她的视线,高挺的鼻梁下嵌着他性感的薄唇。

深蓝色手工定制西装包裹着黎子谦的健硕曲线,他的眼睛宛如深潭,漆黑的颜色让人晕眩。

乔菀一看,发现面前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

再看,她倏然站了起来,指着面前的男人惊得瞪大双眼:“是你?你怎么?”

黎子谦凝着她,表情很平和:“有空吗?”随意扫了几下她办公室的布局又将目光落回她脸上。

三年来,这是黎子谦第一次踏进她的办公室。

四十多平米的地方布置得极其简单,没有半点女孩子的气息,这倒是让黎子谦有些意外。

他不催促她回答,极有耐心地等着。

乔菀轻抿着唇,半响才点点头,道了句:“有。”

黎子谦浅浅勾起唇,笑纹很淡,几乎是转瞬即逝。

乔菀晓得他的笑容只是出于陌生。

他健臂伸了伸,眼光在指针方向停留了一秒,再次投向她白皙的脸:“嗯。我在车上等你。”

乔菀蹙起了柳眉,看着他转身离开,在疑惑中换下白大褂,穿上了简洁的t恤和牛仔裤走出了尸鉴中心。

门口,停着辆玛莎拉蒂豪华款。

乔菀知道,这是黎子谦三辆车中的其中一辆,因为她记得这辆车的车牌。

司机老岳下了车,恭敬地为她打开后座位的门。

乔菀低头准备上去,无意间对上了黎子谦那双深邃的眸子,刚要迈进去的腿下意识地缩了回来。

她不得不承认,黎子谦这个人,让她深深忌惮着,没有原因。

黎子谦眯了眯眼,轻轻扯开喉咙:“怎么了?”

她摇头,上了车,极不自然地坐在他身旁。

他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铂金袖扣的切面闪出几条零零散散的光线。

他侧目,盯了她小会儿,淡淡道:“今天陈爱的尸检听说是你负责的。”

乔菀的美眸猛然提起。

三年来,乔菀和黎子谦的了解程度仅限于职业和名字。

她猜黎子谦应该从不缺床伴,可当他透露,来尸鉴中心是因为别的女人,乔菀的心里还是有一点怪怪的。

“陈爱是你的……?”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问了世上最懦弱的问题,好在情妇两字,她最终哽住了喉。

黎子谦沉默片刻,浅浅的笑意掠过嘴角:“陈爱是我公司新产品的形象代言人,昨天下午才签了合同,今天就爆出她跳楼自杀的消息。我有些不解,所以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