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皇上有令,猎场从昨日起开始封禁,还望殿下不要为难属下。”
“本宫手持皇后娘娘凤令也不行吗?”孟焕颐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竖在身前。
“殿下恕罪。”
赵兴走近一看,眼睛差点瞪掉,快步上前挤在护卫新人身前,嬉笑着和大皇子低头行礼。“原来是大殿下,大殿下在此可是有什么吩咐吗?”
孟焕颐淡然一笑,用凤令一端遥遥点了点方才将他拦住的守卫,戏谑道:“倒是个尽忠职守的,只是太过死板了。”
赵兴一听便心道不好,若是大殿下上报皇上治他一个御下不良之罪——
看着大殿下脸上笑容微敛,他忙道:“殿下教训的是,只是不知殿下是要出去……”
孟焕颐并未开口任由赵兴胡思乱想,浑身抖成了个筛子。
他从军数十年,眼看马上就要告老还乡,属实不愿惹上麻烦,转身呵斥了不知所畏的新兵便一脸谄媚的弯腰请了大殿下带着随侍的小太监离开。
新兵还要再说,却被赵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
自从收到孟焕和的‘平安信’后,卫沚便一直觉得神思不属,坐在不远处半人高的石头上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直到有人唤她才堪堪回神。
“……侯爷,小侯爷。”
卫沚还不太适应别人这样唤她,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别人叫的是她。
“公公有何事?”
被唤作公公的人是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人,她疑惑的瞧着他,不明白他找自己做什么。
“皇后娘娘命奴才来请您去帐内一叙。”
尖细的嗓音好如绣花针刮刺在光滑的石板上,这种突如其来的熟悉感让卫沚无奈的低头一笑。
从大石头上跳下来,一路随行,跟着公公进了大帐,她余光扫过上首精致的毛皮座椅,却发现不见贵人。
方才的不安重又从心底浮现,卫沚眉心微皱看着行礼退下的公公。
目光扫视一圈,帐内寂静的竟不似有活物一般……
不待卫沚多想,帐外脚步声乍起。
她回头去看,这一眼,却好似穿梭了数十年的光景……
皇家猎场的守卫森严,因着四公主猎场内受袭,岗哨又增加了一轮。
金甲银盔,草木皆兵。
他狼狈的躲过新一轮的护卫队,九月的天气背后却出了一层薄汗。
他咬着牙在心里计算着两队护卫交替的时间,看见最后一个人转过拐角,矮下身子就地一滚——
此次他私自出宫,绝不能被父皇发现,否则又会是一番事故。
兵甲在走动间相互碰撞,发出冰冷的金属声。
再过一会儿,最外围的巡逻护卫队就是最后一队了。之后护卫队会派出一支精英队驻守在这里,所以,若是想要离开猎场,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凉风吹散了他濡湿的额发,眼睛死死盯着护卫们的脚步,在心底默数。
三
……
二
……
一!
他整个人如绷紧的弦,足尖微转,后撤半步——
“你疯了!”
他被人猛然拖入身后的大帐,下意识右肘后砸,被人用掌接住后,顺势左脚向后一扫。那人闷哼一声被他反手制住。
“大哥?!”看清是谁后孟焕和忙松开手,关切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无事。”孟焕颐摇了摇头无意和他计较这些小事,当务之急是三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父皇不是命你留在宫中吗?”
闻言孟焕和颇为散漫的答道:“大哥你是知道的,我惯不是个能闲下来的,一年一度的秋狝我又怎么能错过。”
三弟和四妹自小感情深厚,对比他这个亲兄长,四妹反倒是更亲近三弟一些。昨日四妹在猎场出事,再加上卫四献上了一只白鹿将猎场整个搅得翻了起来。
可如今看三弟,却好似一无所觉的样子……
他迎着长兄打量的目光,有些奇怪的反问道:“大哥为何这样看我?”
孟焕颐试探着问道:“你可知……昨日宁国侯府的出事了?”
宁国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