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气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依旧是白色的。

心里有些打鼓,咽了咽口水,看向黑漆漆的路面,突然觉得,路灯好像暗了很多。

那个小鬼,好像跟梁队长有点关系,否则也不会一直跟着他,但却又没伤害他,她应该也是个好心鬼吧。

我这么想着,心里就更害怕了。

抬脚便疯狂的往学校跑去,生怕再遇见什么恐怖的东西。

跑着跑着,我感觉自己好像,绕晕了,从饭馆回学校的路就只有这一条,最多十来分钟就能跑到,可是我好想转了很多圈了。

依旧没有看到学校,我身边路过的人,好像也一直在重复着。

这是遇到鬼打墙了吗?

我心里想着,慌张的不行,深深地吸了口气。

皱着眉头,不再往前跑了,而是慢吞吞的往前面走,我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当我再一次遇见面熟的人之后,我就肯定了,自己是遇上了鬼打墙。

而且,这个鬼打墙可能跟平时遇到的不一样,因为刚才小鬼说,我穿着红衣服真好看,她看到的,未必是我。

有可能是我身上的某个人。

突然,我想起奶奶说的一件事,低头看向在路灯照耀下,自己的影子。

笑了,“黑影,出来吧。”

我脚边的影子动了动,缓缓立起来,站到了我面前,他手里,还拿着一件红衣服,递给了我,空着的那只手比划了两下。

大概是示意我穿上吧。

我看了下左右,笑道,“你主人的意思吗?他难道没有想过,我是在路边,去哪里换衣服啊?”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给的是红衣服,我不喜欢红色的东西。

黑影似乎有些苦恼,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晃晃头。

这时,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对着黑影说,“真没用,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滚下去。”

黑影顿了顿,很快就消失了。

随着他的消失,裴枭的身影也出现了。

我举着衣服给他看,“这是你的意思?鬼打墙也是你的意思?”

裴枭仰头,“当然,就是逗逗你罢了,如果你发现不了黑影的存在,我不会让你穿上它。”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将衣服丢还给了他。

转身就走,裴枭跟在我身后,在我耳边说,“生气了?不过就是想跟你玩个游戏罢了,这件衣服当时赔偿如何?”

“我不需要赔偿,我累了,想回宿舍。”我态度也冷了下来。

裴枭的脾气也不是太好,他见我冷了下来,态度也变了,“兰嫣,差不多就行了。”

我没理他,脚步越发的快起来。

但始终是跑不过他的,我心里知道,但就是想发泄一下。

走了许久,感觉脚都起泡了,才停下来。

闷闷的看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可他却硬跟了上来,跟着我一路回了宿舍。

关上门,我认真的看他,“李钰的身体呢?”

刚才我以为他带着呢,谁知道,他都跟我回来了,李钰的身体却没带回来。

“她的尸体,貌似掉在了后山的悬崖下吧,我没怎么注意。”他摊摊手,活脱脱的像个无赖,“反正又没有谢礼,我在意这么多做什么。”

我差点被他给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冒烟,但又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想怎么样?我亲你一口行不?”

“你倒是动一动。”

他盯着我的唇瓣看,眼神有些露骨。

我完全没办法,只好真的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说吧,李钰的身体呢?”

我说不出尸体两个字,只能说身体。

他满意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淡淡的说道,“放心吧,已经让黑影去处理了,明天就会有人发现,她失足掉进了湖里,被淹死了。”

“我知道了。”

我突然觉得身上没了力气,有些颓然。

看着空荡荡的宿舍,鼻子酸的想要哭,这里在上个星期前,还是热热闹闹的,我们四个人住着,每天有说有笑的。

就算是吵架,也只会是几天时间,很快又会和好。

可是现在,我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唯一和李钰,甚至失去了可以投胎的机会,都是为了要救我。

我的眼睛,对他们而言,真的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吗?

我背对着阳台,眼泪哒哒哒的掉在地上,突然,身后一双大手伸来,抱住了我的腰,将我按在他怀里,“没事了,都会过去的。”

我忍不住抱住他宽厚的背,呜呜的哭起来。

最后怎么睡着的,都忘记了。

李钰的尸体如裴枭所言,在湖中被人发现了,他们还发现了一脚滑落的痕迹。

更有监控证明,她是在昨晚失足落下去的,只是当时没人发现。

李钰的父母很快就才从老家赶来认尸了,在学校闹了一会,得到了赔偿,就到宿舍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看着他们驮着的背,我就又想哭了。

“你可千万别再哭了,昨晚把我的衣服都给打湿了。”裴枭出现在我身边,斜着眼睛看我,一脸的嫌弃,“真不明白,你们女人,怎么这么爱哭。”

“我就哭了,关你什么事。”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行,不关我的事,你自己哭吧。”说完,他就消失了。

我看了下时间,想到一会有课,就从床上爬起来了,我请的假已经到头了。

害了蜜儿,唯一还有杨老师她们的恶鬼也已经被抓住了,掀不起风浪了,我其实可以放心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老觉得心里堵的慌。

我总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

李钰的死,很快就传遍了学校。

我走出去就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了,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似乎觉得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

当然,其中也有人说是我克死了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