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的确是一座女子的雕像。旁边的石架上还有软布,看得出养护得极为用心。而季翰看向这女子的雕像,眸光灼热滚烫,他盯着这雕像,几乎移不开视线,叶玄月听见他
说道。
“她是金桂神女的娘亲。”
“我当初答应过她,留在这里守着此岛,所以此后无数年头,任凭神界如何沧海桑田,我也不曾离开半步。”
“她说会回来。”
“我便相信,有朝一日,她当真会归来。”
这雕像摆放在玉台上,叶玄月抬起头仰望,这雕像的每一处都栩栩如生,眼眸之中有温柔笑意。可是……若是金桂神女的娘亲,按照血鸦之前告诉她的说法,金桂神女的爹爹是神界大人物,那便应当是这座雕像雕刻之人的夫君。此人难道是金桂神女的爹爹?可是又觉
得不大像。
对面的男子则是看出叶玄月的迟疑,他低声说道。
“金桂神女叫我一声叔叔罢了。”
他的神情晦涩,叶玄月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只听见他说道。
“我只是仰慕金桂神女的娘亲,同金桂神女,并无血缘关系。”
叶玄月微微咬了咬唇。
“你没有想过,离开此岛去寻她么?”
对面的铜甲大汉的语气毫不迟疑。
“自然不妥。那样的话,我便失信于她了。我答应过留在这里,便决不能离开。”
“你去寻金桂神女,将洗尘笔给她使用一次。”
“你也不用担心她会抢夺此笔,我自然会给你一份玉简,写明前因后果。她小时候虽然娇宠,但是还是敬重我这个叔叔的。我的话,她也会听。”
叶玄月看向这铜甲大汉,心头微微震动。
他这样的语气……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境界?
不过叶玄月心中一直因为百里干戈的事情而耿耿于怀,若是去寻到了金桂神女,说不定便能够见到百里干戈了。
所以她并没有如何迟疑,直接便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我若是离开罗刹海,会去你所说的那个玉瑶曜宫,去见金桂神女。”对面的铜甲大汉脸上浮现出满意之色,他点了点头,伸手在虚空之中一抓,便抓出了一块空白金布,他手指在上头快速书写了几行字,那金布化作金色玉简,落入了叶玄
月的手掌心中!
然后他又抓出了一块玉环抛入叶玄怀中。
“通天果我是现在给你,还是等到众人抢夺之时,再给你放水?”
叶玄月笑了笑,这少女的声音清朗自信!“不用。能否拿到,要看我自己的本事。”
叶玄月坐在那张玉凳之上,再无风波,时间一到,她便会被自动传送离开,她看了一眼宁洛,那个小女孩面容严肃抱着她给的紫光剑,叶玄月心中稍稍安心了些。
而等到光芒散去,她再抬起头,却发现眼前豁然开朗,对面有一座草庐。
她看向草庐,环顾四周,却并未见到其他人的影子。
叶玄月的心头疑窦丛生。
然后——
那草庐之中,走出的人,正是那位铜甲大汉!
他看向叶玄月的眸光,透出了几分温和来。叶玄月听见他开口说道。
“是我特意来寻你的。”
叶玄月的眼眸之中透出了几分不解,而那位铜甲大汉看向叶玄月,他低声说道。
“我是这座岛的守卫者。我特意将你传送到此处,同旁人分隔开来,是因为我有事情想要同你谈一谈。”
“只同你一人,单独谈谈。”
叶玄月看向对面的人,她有些不大明白对方的意思,所以她静默无言,不发一语。而那铜甲大汉的眸光则是落在叶玄月的衣袖,他轻声说道。
“你方才动用的那只笔,是洗尘池的洗尘笔。”
他用得是肯定的语气,而并非询问。
叶玄月的气势微微一凝,而对面的男子则是微微一笑,解释道。
“你不必太过紧张。”
“我并不是洗尘池的人,我也不会替洗尘池追回此物。不过——以此笔对洗尘池的重要性,只怕洗尘池丢失此笔,早已经焦头烂额了。”
“我先自我介绍一番吧。你可以叫我季翰神王。”
他的眸光灼灼发亮,叶玄月注视着他的双眸,少女的声线清清亮亮。
“季翰神王?”
“你将我单独传送到底所为何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叶玄月听见他说道。
“你有……日后离开罗刹海的打算么?”
叶玄月略微不解。
“这很重要么?”
对面那个铜甲大汉季翰点头,神色有几分严肃。“很重要。因为我见到了洗尘笔在你手中,所以我想要同你做一笔交易。而这笔交易的基础,便是你日后会离开罗刹海。若是你不打算离开罗刹海——我现在便立刻会送你
同旁人会合,继续通天之会的旅程。”
他这样说,反而让叶玄月心中有些好奇起来。她思忖片刻,爽快点头。
“我应该不会留在罗刹海太久。”
“你若是想要同我做交易,如今便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