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要被困在这里。”
“比起这个,眼下这些麻烦,都还算小了。”
叶玄月听闻眼前的男子这样说,她也忍不住苦笑起来。
原来眼前所面临的危机居然如此之大。
也是,覆巢之下,岂有安卵。
“所以呢?”
这青年说话倒好似大喘气一般。
“如果担心慈溪仙帝陨落的话,我们眼下倒是应该想法子打开缺口出去。不过——此塔乃是仙帝宝塔,就算从内部突破容易些,至少也要接近仙帝的力量。”
“这里应该是没有人做得到的。”
他这些话说了便如同没有说一样。
叶玄月沉默地跟随在他身后,心情也有些沉重起来。
眼下生存的希望……要寄托在一个,她连名字都未曾听过的仙帝身上。
她深呼吸了一下,也只能希望那位慈溪仙帝千万不要陨落了。
她同这青年一边走路一边说话,不知不觉之间,叶玄月已经走到了这长廊的尽头,然后叶玄月的眸光却是微微一亮。
因为她看见了……
那发出钟鸣声音的源头所在。
眼前果然有一口巨大的编钟!
看上去大得出奇,悬挂在半空之中,但是这编钟外头透着淡淡的白色光晕,看上去十分难以靠近。
这青年看了一眼这法宝,他沉默了一会儿,却低声说道。
“走吧。”
叶玄月有些轻微的懵懂。
“为何?”
“为何要离开?”
而这青年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低沉。
“这东西,应该只会给有缘人。”
“我不是,你看上去……应该也不是,自然没有在这里停留的必要性了。”
“走吧。”这青年的语气十分冷淡。叶玄月则是抬起头看了一眼这编钟。
叶玄月在那瞬间甚至有些恍惚。
那冲出来的剑只同挡在她面前的剑只交缠在一起,而叶玄月的脑海里头却涌现出了当初还在下界的时候……冷莫燃的那把剑。
他的诛邪。
护着她的诛邪。叶玄月也只是恍惚了这一瞬间,眼下的情况根本容不得她犹豫什么,叶玄月也来不及想为什么这阵法会突然发动,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足尖微微点地,手指却飞速地在空中画着什么——四周冰雪已起,
防护阵法一瞬间便构筑好。而眼前的那个陌生青年看见叶玄月自己有了准备,他的手指微微勾了勾,然后那把剑便飞回到了他的手掌之中,他缓缓地抬起头,皱着眉头,然后他猛然一跃而起,手中的剑猛然挑落了飞向他的剑只,然
后他的剑猛然平砍向了某支宝剑。
这青年动作快到极致。
几乎快到看不清。
叶玄月看着他的动作,甚至心里头有些怀疑,这青年到底是不是源仙境界,他表现出来的……剑招,比她见过的所有源仙境界的修炼者都要凌冽。
叶玄月甚至感觉,他的剑,能够劈砍开空间。
四周的剑猛然停滞不动,他轻飘飘地落到剑阵尽头,然后开口说道。
“剑阵的主剑被我压制住了。你可以过来了。放心,不会有事了。”
叶玄月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维持着防护阵法走了过来。
不过这些剑——
果真没有再发动。
叶玄月抬起头,眼神之中带了几分淡淡的质疑。
方才分明是他开口说这些剑不会有问题的。
而这青年则是看了一眼叶玄月,然后低声说道。
“这些剑本来应该是不会发动的。我很确定。”
“但是眼下这些剑既然发动……只能证明一件事情。”
“此处,的确有些不受慈溪仙帝的控制了。”
叶玄月抬起头看着他,她还是有些不太理解这其中的逻辑关系,而这青年则是看着她,面容平静地开口说道。
“我之前在进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修炼者,死在了禁制中。”
“但是……这原本是一件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因为慈溪仙帝的塔中,原本是设有禁制的。”
“只要修炼者在里头濒死,便会立刻被转移出去。”
“他不可能让参加北斗盛会的修炼者死在他的宝塔之中的,这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我想,或许唯一的解释,就是出了什么意外,让慈溪仙帝无法再控制这座宝塔了——那件事情,一定同他自身有关,他就算没有陨落,也必然身处于极大的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