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眼光不错,这件裙子果然很适合你。”林深啧啧赞叹,也不知是赞叹自己的眼光,还是在赞叹赵离笙。
赵离笙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他明明说那些衣服都是帮他女朋友买的……
不等她脑子转过弯来,林深一把拉了她乘上电梯,“今天这个晚宴要来很多大人物,你要拿出你千金小姐的范儿,不要给我丢脸。”
赵离笙一路被他拖着走,再加上他的话,顿时有些晕头转向,“林深,今天是要我陪你一同出席晚宴吗?我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你好歹也是赵氏集团的千金,晚宴参加得还少吗?”
赵离笙闻言,沉默下来。
再嫁给陆皓阳之前,她的确是受宠万千风光无限的赵氏千金,可嫁进陆家之后,她就变成了见不得光的女人,在这个圈子里,认识她的人对她还有印象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林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脚步放慢了些,但到底还是将她拽上了七层的晚宴大堂。
与所有晚宴一样,骤亮的灯光,铺满所有角落的鲜花,一对对举杯攀谈的优雅男女,一切都和记忆里的相差无几。
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栗,脑子里想到的,竟是上一次陆皓阳拉着身穿礼服的她,将她拖到酒店房间里,在一通翻滚缠绵之后,要让别的男人来上她的床……
正在她精神恍惚的时候,不远处一道目光忽然惊愕地定格在她身上。
“赵离笙?!”正在挽着蒋思梦与一对夫妇交谈着的陆皓阳变了脸色,眼底满是惊怒。
蒋思梦也僵硬了表情,但很快,她便更加亲昵地挽住陆皓阳手臂,状似惊讶地看着她:
“离笙,你怎么也在这里?”
“对,我在意的就是这样一个名分。”赵离笙站在他面前,脊背挺直,“我是爱你,但我还没有卑贱到甘愿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不过你现在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没有办法不是吗?所以,我为什么不努力让自己过得尽量好一些呢?”
陆皓阳紧皱着眉头,半晌,从怀里掏出一沓支票本,填好额度之后,一把甩在了赵离笙的眼前。
“赵离笙,一个月二百万,你不值。”
单薄的纸张抽在脸上,不疼,却让赵离笙心里有什么彻底崩裂了开。
捡起支票,看着上面的大写的数字,赵离笙没什么笑意地笑了出来。
“可你还是给了,不是吗?”
“谁说这是给你一个月的?”陆皓阳看她的目光带了冷漠和讥诮,“这是二十年的,二十年二百万,你就只值这么多。”
说完,不顾苍白着脸色站在原地怔住的赵离笙,他目不斜视地绕开她,只留给她一句话:“你最好别忘了我说过的,如果你敢跑出我的视线外,我可不会对你的家人心慈手软。”
门被关得震天响,客厅里只剩赵离笙一人。
她捏着那一纸支票,很想把它揉在手心里,狠狠揉碎,撕烂。
可她不能,揉皱了的支票就会失效,她现在很需要这笔钱。
无论是做他卑贱的情人,还是远远逃开他的世界,都需要这笔钱,她已经什么都没有,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点钱。
……
赵离笙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每天早起煲汤,中午送到陆皓阳的办公室,然后再拿着连盖子都没有被掀过的汤罐,回家喝冷掉的,养生汤。
自从蒋思梦回国,华宇那些喜欢用各种言语辱骂她的人竟奇迹般地反转了态度,一个个都用怜悯同情的眼光看她。
人就是这样奇怪,一旦她们眼中可恨的人稍稍变得可怜了一些,她们立刻便能转换立场,对其报以感同身受似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