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千年未出奇才,而今你你在聚金窟中历经生死,得到诸葛青阳紫电锋霜,当年诸葛青阳正是用这把宝剑遍斩人间不平和佞幸奸贼,创出蜀山派千年轰轰烈烈的基业,龙吟古剑,虎啸江湖,君其为也!“
“你有降服护宝珍龙的功力,再加上你一身具有诸葛青阳六龙回日四象功,又有弥平青城蜀山两派的大功德,江湖之中日后有你的侠义英名,盼望徐公子江湖中做惩奸除恶的大英雄,莫为嚣张跋扈的墨孤魂。纵然是诸葛青阳,其一生的戾气霸道未曾断绝,真正的男儿汉必当破除奴在心者,不为人奴役驱驰,亦不驱驰奴役他人,诸葛青阳所不能为也!“
“男儿大丈夫行事,心怀柔仁,无可取笑,也当干脆果决,无所扰攘,令堂在蜀山中的安危,慈云庵定当竭力维护,徐公子还请不要多所担心,祝你前途顺遂,武林中灿然而再出新星。“
司马青姑这一番慷慨豪迈的言语,却触动了英气勃发的徐云若的一番柔肠百结。
其实她可爱天真的小儿女,本不该说出这番话,这番话兴许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出来。
她心中也颇为气闷,这一两天的与云若的朝夕相对,一颗心思早就围着他打转,一腔爱意也早就尽付于云若之身心。
只是自己身为出家人,门规宗派所限,不能像是普通寻常女儿家爱恨分明,更不曾有勇气向情郎表白心事。
她虽然生性腼腆,可是性格中也有一股爽朗豪迈,若是真的遇到心中认定一生的执子之手之人,她也绝不退缩,绝不畏惧破教规,出心中囚牢。
可是小女儿的腼腆羞涩,一腔心事更不知如何付与倾诉,如何向这少年表达,这些年山中同处,今日方才见面,这究竟是缘分不浅,还是薄命如斯。
{}无弹窗云若听到这番话,心头一震,犹如听到慈母长姐的训诲关怀,似乎是谴责,也好像是嗔怪不长进的小弟弟,告诫即将远行的游子。
这番话,云若反而母亲没有说出来,由一个结识不过两日的司马青姑说出来,云若的心中还是感到有些异样,他心中多的是感激和温柔。
忽然间两人四目相对,犹如磁铁一样,似乎谁也不愿意哪怕少望见对方一分一秒,谁也不能从对方的身上挪移一丝一毫。
云若持身方正,加上是儒学弟子连浮云的弟子,谨守儒家道统,纵然没有非礼勿视的教导,可是凭着少年的害羞腼腆,他也不能去赤裸裸,火辣辣的去观望一个初识的女子。
他与这两个女子结识在危难之间,却不敢,也没有时间去直视司马青姑嗯和苏心茗。这两个女子给他的感觉一个黄莺出谷,可爱通灵;一个空谷幽兰,清奇之处悠然玄远。
此时他在夕阳西下望见司马青姑,云若心中一动,发现这女子眉目间依稀和母亲相似,高挑的身材,清秀的面容,嘴角略微带着一丝苦涩,她的眼中含着惆怅和温柔,初见时候的那个英姿飒爽,剑法凌厉,出手迅捷的道姑踪迹不见,云若懵懂少年,自然难以读懂她眼中的意味。
司马青姑本来是个矜持的女子,加上山中静修,平素极少见到男人,而且对于寻常须眉男子,也入不了她的眼中。
平素去山下置办庵中物品,也都和庵中师姐妹同行,他也极少对男子稍假辞色,甚至连话也懒的说一句,师姐妹之间,虽然都是出家方外之人,可青春妙龄,也是寂寞难耐,自然也说些幻梦情郎的话语,不过司马青姑固然不反感她们的言行,只是当她们热切议论男子的时候,她也都是静静的听闻,极少发乎言语。
这种冷漠和出家静修,让她本有的那种热情渐渐凋零斫丧。
可是当危难之际遇到这蜀山中英风俊朗的黑脸少年,她心中不禁怦然心动,绮念绯生,感情就是这样的奇妙,就连那些看似静止冷漠的偶像,也会瞬间融化,变得比任何人都要热烈,不是他们比寻常人的感情清减,而是浓烈的感情被压抑的更深,对于世俗怀着更多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