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我喜欢你用的是我良心

我把头从大衣里拱出来,冷冷看平日那个不怎么说话的言语,竟然一气儿跟我说了这么多,甭管我爱不爱听。

“你喜欢我?”

言语看我,目光柔情,关切到极致。

一下一下,慢的出奇的点头。

我笑了。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到手背上。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不喜欢的人,破天荒跟我说了很多话,承认喜欢我。

这,真特么,巨讽刺。

“对不起,我除了许朗,我谁都不喜欢。

“我可以等???”

我笑了。下意识停住脚步,看他,“我的第一次给了许朗。”

“我不在乎,你第一次给了谁,我想要的是最后一次。”

路灯下面,他一半在黑暗中,另一半儿在光明处。

表情始终是我不懂的,我没法看清他的内心,甚至我都没法感知他的喜怒哀乐。

“可是我,在乎。”

我继续往前走,他在我后面一直跟着。

不敢回头,怕是一回头,又耽误一个人,所以我走的很快。他在后面跟的也很快。

我兜里的钱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应该是在酒吧争执的时候丢的,反正没钱坐车就是了。

又拉不下面子去找言语借,只能狠狠心,东倒西歪的往前走。

其实我身体极度透支,喝了太多的酒,吃饭很少,胃一直在翻腾。

但是,身后有那脚步声,随着我脚步的停歇,而停歇。很安心。

我记得,天越来越冷,在一个大楼的时钟上,准确的指着三点的方向。

已经是凌晨三点,距离天亮很快了、

我不知道怎么着才好,心里一直晃着,我想我要尽快走回去,我想我要去见许朗,

歇斯底里来的特突然,我整个人被土崩瓦解。

“你大爷,凭什么,凭什么好的东西都给你,凭什么,给你,你丫只是作为交易。”

在步履匆匆,一脸惊奇看我的人眼里,我活像一个疯子,抱着一酒瓶子,大哭大叫,大喊。

其实,我只是委屈而已。

言语上来扶我,我刻意躲开。然后差点儿一脚踏空摔下楼梯。

他扯住我胳膊,另一只手,拖着我腰,几乎是很快,就将我扶正。

“小心。”

我终于忍不住,转了身,扯着言语衣领,钻他怀里,哭的鼻涕带泪。

我想,要是我的人生中可以有片刻的暂停,那就停在这个这一刻吧,千万别再前进了。

那也是我最丢人的一夜。

后来已经和我成为很亲近关系的言语说,那天晚上我扯着他衣服,抹鼻涕抹眼泪就算了,还嘴里一直嘀咕着许朗的名字。

嘀咕许朗也就算了吧,问题是,我竟然,大声跟言语喊。

“要吃小龙虾,还有烤大腰子,烤韭菜,要吃,就要吃。”

他说那种醉醺醺傲娇挥舞着手的架势,就和这世界欠我八百十万一样。

但,我从来没后悔过,那一天。

第十二章:我喜欢你用的是我良心

很多人都说,喝酒喝死人。要不是那天我喝到酒水呛着鼻子眼儿往外冒。我真以为,那是戒酒协会为了吓唬人才说的话。

根本分不清哪里疼,脑仁儿疼,手脚冰凉,觉得自己怎么着都难受。

后来实在喝不下,手没握住瓶口,酒瓶子直接砸到脚上。

“真疼。”

不是眼泪,是我喝的实在太多。平日里只要是多喝了水。我也是这种状态。

冷风,加上瞬间清醒,我觉得自己面前的许朗越来越清晰。脸也是慢慢放大数倍。

然后好看的出现在我面前。

酒壮怂人胆,这一点儿我向来是不反对的。

手指肚碰到许朗眉头的时候,和碰到一冰块儿没啥区别,特冷,刺骨,说不上来的疼。

慢慢揉开。

“你还是笑着好看,像动物园儿里的梅花鹿。优雅绅士,好看。”

词穷,但也没错,许朗本人比梅花鹿要好看的多。

如果他不是许朗的话,我会拼命的追他。并且会死乞白赖嫁给他。

爱情,不就是这样。要么你嫁给一个你喜欢的人,要么你就嫁给了一个喜欢你的人,再不济,你嫁给一个大家相互都不太喜欢的人。

手被拨开。但是手指尖儿被牢牢握住。

抽不回来,倒吸凉气,冰冷刺骨感觉更盛。特别奇怪的是,后来,竟然慢慢的好了。

温暖,从手指尖开始升腾起来的温暖,旋转转动,慢慢下移,心脏,也被填满。

感觉特像冬天里,你被冻得睡觉冰冷,但你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噼里啪啦炉火正旺的小木屋。那种暖心,是暖到心窝子里的,就算是你日后过了怎样的日子,那种温暖,我相信,念念不敢忘。

“又喝醉了?现在知道醉了,嗯?看你还敢不敢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喝醉。”

我能感觉出我嘴角扯得疼,没心没肺的傻笑,看着眼前的许朗皱着的眉头早就被我抚平。

眼神依旧犀利,依旧不苟言笑,但在我看来,这比什么秋日风光都好看。

我喜欢你,你在我心中就美成了风景。

“以后要是再敢犯,就让你灌一箱子伏特加,难受死你得了。”

大手在我脸上一哗啦。手指肚有些粗糙,想必是平日握笔姿势问题。

“我喜欢你!”

一阵秋风扫过。头顶上那棵枫树,叶子全部都打着旋儿飘下来,在地上晃悠两下,最终还是尘埃落地。

那快粗糙的老茧在我脸上来回磨砂。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看着许朗站起来,我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一到形容许先生的时候,我就词穷。我根本没法去形容一个高大帅气,但又有隐隐的伶仃感的背影,你触碰一下,就会心疼。生怕细枝末节都被敲烂。

“我喜欢你,许朗!”

完全清醒,我也很确定。我决定的事情,即使万劫不复,我也要去试试。

“你为什么要去酒吧。”

我愣了一下,就像我说的他压根儿没听见一样。

脚步迈开,一步步离我远去。

心脏扯得疼,那种疼,是恐惧,怕他走掉,再也回不来。怕他跟别的女人特别鄙视的说那个叫苏以浅的贱人竟然喜欢他。

最怕的,是我一厢情愿,还不自觉。

“因为我想给你最好的技术,我只想服务你。第一次也好,最后一次也好,在我死之前的中间这几百次几千次也好,只能属于你许朗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