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左丘浚忽然脸色一变,接着,转过头便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咳嗽。
“太子殿下,你病了吗?”眼见他这一次比之前看到还要虚弱,蓝若水不由担心的问道。
记忆之中,左丘浚一直都有些病殃殃的样子。
不管是对于别人多炎热的夏天,他都会随身披着一件披风,脸色也较常人苍白一些。
如今几个月不见,不仅看起来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反倒看起来又有些严重了。
这可绝对不是一个年轻男子该有的体质,何况,他还常年练武。
左丘浚很快止住了咳嗽,脸色因咳嗽有了些病态的红晕,却是微微一笑道:“让蓝姑娘见笑了,我没什么病,太医诊断就是体寒一些,平时不冷之时也不会有何影响。”
“是吗?”蓝若水微微蹙眉,据她所学的医学知识,还真没听说过有这种事情。
不过,眼下听到他说冷,才想起,如今人家的披风还在自己身上。
可是,自己里面衣衫不整,又无法马上还给他,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蓝若水低着头对着披风纠结,左丘浚大概猜得到她在想什么,温和的摇头笑道:“傻瓜,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披风这么一会不穿没事,你先穿着。”
真的是好温柔的人啊……
蓝若水不由抬头,却是微微蹙眉道:“太子殿下,你说这样的情况维持很多年了?”
“嗯。”左丘浚点点头,“太医们一直在帮我调理,不过一直没什么改善,但应该也没有太大事。”
闻言,蓝若水的面容却有些凝重起来。
之前,为了给左丘黎解毒,她在极短的时间内,把玄阴堂所有关于毒的书籍全部看完。
而左丘浚的这个情况,实在和书中某种中毒状况太相似!
该不会……
不由想到左丘浚之前面临的那么多次刺杀,心里越发变得焦急起来。
这么好的人,又一次救了自己。
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如此而不管不顾?
可是,又不能直接将心里怀疑说出,毕竟,这对于一国储君来说,可是天大的事!
也不能去贸然给他号脉,该怎么办呢?
蓝若水迅速闭上双眼,顷刻间调动了所有的精神意念力!
她的力量无法与之抗衡,但她可以借助其他!
草丛之中,树木之上!
凡是可以被她调动的虫子,此时一并蓄势待发!
她顾不得什么能力暴露不暴露了!
左丘漠,去死吧!
“你在做什么?住手!”忽然,一旁传来一声厉喝!
蓝若水正准备爆发的精神意念力当即停止,睁眼看去,只见太子左丘浚怒发冲冠,大步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伸手一把将左丘漠挥开。
接着,看了一眼衣冠不整的蓝若水,当即将身上时刻都披着的披风解下,为蓝若水细心的披上。
蓝若水浑身颤抖,眼泪大颗大颗滴落。
到此时,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还有,心理上多受侮辱。
终究,再坚强,她也只是个女孩子而已。
看到一向那么镇定勇敢的女子,如今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左丘浚的心不由一疼,狠狠的眯起眼,转过头道:“左丘漠,你好大的胆子!”
左丘漠的脸色亦是极度不好。
被人打断了“好事”,自是比什么都憋气。
偏偏,此人是这皇宫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地位压的过他的人。
毕竟,人家是太子。
太子!
一想到这两个字,左丘漠的脸色便冷了更多,不过,身份在那,终究不敢逾越,忍下心中不爽道:“太子误会了,方才只是在和蓝姑娘开玩笑。”
“开玩笑?”左丘浚显然不买账,忍不住看了一眼脸色仍然发白的蓝若水道,“女子的清白如同性命一样珍贵,本宫若是用剑指着你,也可以说是开玩笑吗!”
左丘漠一噎,心里却是一惊。
但,一向诡计多端的脑子此时却是转的无比灵活,故意干笑一声道:“太子严重了,其实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不过就是个玩笑,太子若是一直声张,反倒是对蓝姑娘的名誉不好。”
既然左丘浚打着女子清白的旗号将他一军,他就拿着女子名誉为棋回他一马。
“你……”左丘浚双手握拳,恨不得就此对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