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钟无艳的手,含泪笑道:“小姐,你可晒黑了不少!你看看你,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都不会照顾自己了?走,我给你预备了了热水,里面又放了点艾叶,洗个澡,给你去去晦气!”
刚从战场下来,就遇到了牢狱之灾,这的确够晦气的。
钟无艳刚走了一步,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痛,顺着她的右腿迅速蔓延到了全身。她疼的几乎晕死过去,汗水,顺着那苍白的面庞,滚滚滑落。
“怎么了?”秋月一惊,连忙扶住钟无艳,紧张地问,“小姐……”
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钟无艳的大腿,缓缓流了下来,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大红的销金帐飞舞着,钟无艳静静地躺在大床上,脸色极为苍白。
秋月替她处理好腿上的伤口,含泪问:“伤口刚愈合,居然又裂了!你说说你,你怎么那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士兵那么多,让他们冲锋陷阵便是了,你逞什么英雄啊?就算是你战死沙场,你觉得那个人会为你流一滴眼泪吗?”
此时,她恨透了田辟疆。她不明白,有这样一个女人为他出生入死,他又怎么忍心如何待她呢?
那一箭,伤的并不轻。伤口本来已经愈合了大半,可是在天牢时又没有药物可以用,她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
钟无艳那张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这和他无关的。”她淡淡地说,“身先士卒,这个道理你总是该懂的吧?其实我跟师父学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上阵杀敌,一展平生所学吗?”
“你撒谎!”秋月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衣衫,含泪说,“你又不是大师兄,什么一展平生所学啊?谁都看得出来,你就是迷上了那个齐王。早知道他如此对你,当初你选秦王多好啊!秦王当初为了见你,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当初在众多王孙公子中,秋月对秦王的印象最好。她喜欢他那忧郁的气息,喜欢他身上那极为张扬的狂傲之气。他好像是一个谜,在等待着有缘人来破解他。
钟无艳听了,轻轻摇了摇头:“傻丫头,你以为他们是喜欢我?他们看中的,只不过是我学过的那些东西罢了。试问一下,如果钟无艳不精通兵法,他们哪个会娶一个如此丑陋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