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赐:“……”
他的棋,是陆婳在恶鬼道里面手把手交出来的。
只是到了后来,陆婳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了。
但是这一点,陆天赐从未说过,知道的也只有封寒那个在棋艺上强到变态的人了。
陆天赐看着眼前的棋局,心中叹气。
他之所以迟迟不落子,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下,而是不知道该下在那里才不会让陆婳输的太难看。
陆婳自从怀孕之后脾气就变得坏了不少,整个人像是小孩子一样,有些小任性,有些小情绪,一般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所有人都乐意哄着她顺着她,陆天赐就更乐意挖空了心思让她高兴了。
思索良久,陆天赐落下一子,然后抬眸看陆婳。
陆婳一看他的这一步臭棋,立马哈哈大笑,指着陆天赐道:“你这倒霉孩子,出去别说是我教的,这下的是什么臭棋?这是把脖子洗干净了送到我面前来让我宰吗?”
陆婳一边笑骂,一边高高兴兴的杀了陆天赐一大片棋子,定了胜负。
陆天赐看着她,面不改色的问:“还来吗?”
陆婳打了个呵欠,说:“不来了不来了,我要去睡觉了。”
陆天赐点点头,起身将面前的桌子搬开,然后在过去扶着陆婳回房间。
眼看着月份已经足了,随着临产期的临近,陆婳的肚子越发的大了,看着有些吓人。
陆天赐总是很紧张,走路都必须要扶着才行。
他每日都和陆婳肚子里的宝宝保持着友好的交流,而陆婳也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对陆天赐的靠近是有感觉的。
因为陆天赐每次对着肚子说话的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就会闹腾的特别厉害。
他们像是真的交上了朋友,隔着一个肚皮。
陆天赐将陆婳小心的安置好,这才转身走了出来。
将外面收拾一番,正准备去看看陆婳的晚膳,他却敏感的察觉到了周遭的气流不同寻常的变化。
陆天赐脸色一变,立刻后退一步横挡在陆婳的门前。
陆婳就这么在陆府住下了。
她算准了封寒一时半会儿不能离开九重天这才跑下来的,时间长了,她渐渐的也有些想念。
想着师傅会不会着急上火真的生气,又想着要是师傅在身边就好了。
每日一碗一碗的汤药灌下去,那苦涩的味道一直萦绕在舌尖,不管吃什么都冲淡不了那股让人抓狂的味道。
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着牙一碗一碗的喝。
那位被她从九重天抓下来的大夫简直愁白了头,每日都想尽办法给她安胎。
这凡间的人不知道,只以为陆婳是一个深得皇帝看重的贵人,而他知道这个女子究竟贵重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这九天十地,目前为止怕是数不出几个人有她的身份贵重了。
况且看帝君的样子,显然是极为爱重这位帝君夫人。若是陆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一点问题,他就是怕都是死不清净。
在他不懈努力之下,陆婳的胎像逐渐稳定了,虽然仍旧需要小心翼翼,但是可以下床去院子里晒晒太阳了。
陆天赐抬着一个小板凳,双手捧着脸定定的看着陆婳的肚子。
他已经保持这个动作快半个时辰了。
陆婳已经习以为常,任由他看。
陆天赐好像很喜欢这个小宝宝。
自从知道她怀孕之后,陆天赐除了睡觉的时间,其他的时间都守着陆婳。
严格的来说,是守着陆婳肚子里的孩子。
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陆婳的肚子,那双一直没有任何色彩的眸子里好像多了一丝别样的色彩,眸光闪动,整个人一下子鲜明起来。
陆婳肚子里的孩子,就好像一束彩色的光,照亮了世间最阴暗的一角,将光洒在了陆天赐的身上。
陆婳对此是高兴的。
她用尽一切办法想让陆天赐活的像一个人。
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所做的也有限,如今这个孩子的出现好像成为了改变这一切的契机。
她在陆天赐的身上看到了改变。
陆天赐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忍住抬头看向陆婳,小声征求道:“我能摸摸他吗?”
陆婳挑眉,说:“他才三个月,大概还感觉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