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左炎的视线,则是从一开始便落在陆婳的身上,之后便再未动分毫。
“你来了?”左炎盯着陆婳,笑了笑,道:“这些年,我很想你。”
他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从高台上一步一步的走下来,似乎是想要靠近陆婳,只是却被陆家兄弟抬手挡住了。
左炎也不恼,就站在原地看着陆婳,低声道:“我太久没见你了,想好好的看看你。这么长时间没见,婳婳比以往更好看了。”
陆婳没吭声,死死的皱着眉头。
一边的左睿却已经冷了脸,喝道:“左炎,我父皇和大哥在哪里?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左炎眸光一动,似乎直到此刻才发现左睿还在这里一般。
他偏头看了眼左睿,淡淡的道:“老四,你还是这么没礼貌,好歹,我是你三哥。”
“呸!”左睿冷着眼看着左炎,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叫你一声三哥吗?”
左炎眸中冷光一闪,不过很快便平静下来。
他看着左睿,淡淡的道:“知道你母后为什么必须死吗?”
左睿瞳孔一缩,死死的盯着左炎。
左炎笑了笑,道:“就是因为你这个目中无人的样子。”
“身为嫡子,便是你可以目中无人的本钱吗?”左炎淡淡的道:“那你若不是嫡子了呢?没了圣后的庇护,你也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是的玩意儿。若非婳婳护着你,你早就是我刀下亡魂,岂有你在我面前叫嚣的机会?”
左睿咬牙切齿,骂道:“你恨我,你冲着我来啊,你对付我母后做什么?”
左炎冷冷的道:“你真是天真!”
就这一句话,就差点让左睿失控。
当年母后惨死的情景一次一次的从眼前闪过,这两年来的日日夜夜,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将此人千刀万剐了。
左炎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对他淡淡的道:“你的父皇和大哥在水牢,你若想救他们,就赶紧,迟了我可不敢保证人还活着。”
左睿一听,瞬间血冲上大脑,指着左炎厉声道:“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便往外跑,带着人直奔水牢,生怕去晚了父亲和大哥就都不在了。
大殿内,只剩下左炎和陆家人了。
左炎看着陆婳,道:“婳婳,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陆骁警觉的道:“你想做什么?”
陆有福也冷冷的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左炎笑了笑,道:“你们也说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我还能耍什么花招?你们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我就只是想跟婳婳单独说说话。”
他看向陆婳,道:“再说了,以婳婳现在的修为,对付我易如反掌。更何况,国师大人已经回来了,我就算是想做什么,也得要瞒得过他老人家的眼才行。”
陆骁还想说什么,陆婳却道:“父亲大哥,你们别担心,他要谈,那我跟他谈便是。”
陆骁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左炎带着陆婳进了书房,一边走还在一边跟陆婳说着话,说这两年自己都做了什么,说自己有多想她。
陆婳只是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一直到进了书房,左炎将那个木箱打开的时候,陆婳的眼神才有了一丁点波动。
不是感动,而是嘲讽。
嘲笑自己当年傻,嘲笑自己当年痴。不顾脸面一次又一次的示好,得到的却只有羞辱。
左炎拿出那半截染血的衣袖,低低的道:“当年在那断崖之上,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你性命。婳婳,你信吗?”
“信不信重要吗?”陆婳冷冷的道。
不管他想不想,他和左燐联手将她逼落悬崖却是事实。
他故意将她引到那庵堂,又故意让左燐误会,打的不就是让左燐对付她的主意吗?
只是最后事情失控了,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左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是啊,不管信不信,都不重要了。”
左炎抬头看着陆婳,道:“我现在不管说什么,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了对不对?”
他话说的有些艰难,却还是继续道:“你当真,对我就不存半点旧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