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长荣看了看手表,“这会儿已经起飞一个小时了,估摸着该是已经飞到境外了。”
“他们抵达的时候你给我提个醒,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好的。”
胡长荣说着,见苏染起身想要去休息,他上前一步把人扶住。
还未待主仆二人走远,却见老安打开了门,神色凝重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老安说,说话间,却已经是红了眼。
苏染没来由地眉眼一跳,心脏也跟着加速跳了起来。
“小姐……”老安喊了声,抹了滑落下来的泪水,声音万般悲痛,“先生和夫人出事了。”
“出事了?”苏染怔了怔,“出了什么事了?你快说,他们怎么了?”
“小姐,对不起。先生和夫人的飞机坠毁了。”
“什么!”苏染惊喊一声,瞬间如五雷轰顶。
下意识倒退两步,由着胡长荣扶着才勉强站稳。
双手颤巍巍地抓住老安的手臂,她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安哭着摇摇头,“飞机坠在大海上空追回,残骸落入海里,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只是小姐,先生和夫人多半是没有存活的可能。”
这一次,却是再也站起来。
胸腔中被前所未有的悲痛充满着,回神时,整个人却已经跌落在地上。
呆呆地,不知道身处何方。彼时,悠扬轻缓的歌曲缓缓传入耳中,苏染怔了怔,下意识地看向苏墨,见他正闭着眼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终是没能忍住,泪水滑下的那一刻,彻底昏死了过去。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苏染并不太明白,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只知道跟前的这位和自己深交的前辈对自家妈咪有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沉感情。
那种爱而不得,却又不愿放弃的卑微态度,苏染深有体会。因为面对秦漠寒时,她的心境大抵都是这样的。
“过得好就好。”丰子朗伤感地说着,“其实我过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远远地看她一眼,好些年了,常常只能在电视或新闻上看到她的消息,私底下却常常没有机会。我很想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言语间,淡淡的失落感充斥其中。这个中的原因,苏染自然是明白的。
因为爹地的阻拦,还因为妈咪对他的仇恨。
对于丰子朗,苏染是希望他能进去的,可惜碍于爹地和妈咪的态度,她也爱莫能助。
正犹豫时,却见门口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回头时,果然见爹地和妈咪站在门口,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妈咪陌生地把视线偏开而后率先钻入了车内没再出来,爹地则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似乎很不满她如此光明正大地把人往家里带。
彼时,老安走过来,恭敬地说道:“先生和夫人,要去机场了。”
苏染“哦”了声后这才对丰子朗说道:“丰叔叔,爹地妈咪他们今天要回欧洲,所以……”
丰子朗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苏染见他不说话,只能对丰明礼说道:“明礼,送丰叔叔回去吧。”
丰明礼点头后她便转身走向了自家脸色越发难看的父亲跟前,正想跟着上车,却听他说道:“家里还有客人,你留下吧。我和你妈咪自己过去就行。”
苏染点点头,下意识地看向已经钻入车里的妈咪,见她低着头,原本还还算阳光的心情被丰叔叔的到来而弄的低落的状态,心中微微闪过不忍,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自从和爹地结婚之后,妈咪过的一直很舒服,心境也很豁达,苏染的记忆里,妈咪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能让她忽然咋么低落,想必曾经发生过一些十分不畅快的事情吧。
想到这,水眸微微颤了颤,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能弥补。
“走了。”苏黎生对苏染说了声,这才钻入车里头。
苏染望着车子远远地离去,心念一颤,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莫名的悲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