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今兄弟反目,可他心里仍是有着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你真的要感谢我吗?”卫斯理仿佛当真了。
“你想的美。”
承翼拦截住裴修的话,挡在前面,半是有理半是揶揄地道,“没人让你杀纪城,是你自愿。而且纪城是我家修少的兄弟,现在他死了,你没看到我家修少脸色都有点不好,小小的忧伤了呢。”
“他忧伤?”
卫斯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地仰首笑出声,怎么看怎么浮夸,可他却兴致高昂,极速否定道,“我看裴修高兴还来不及,如果纪城让裴修代替自己去死,你说裴修会舍得他那条命吗?”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为修少是你啊,我猜他当然会信守承诺,帮兄弟挡枪。”
承翼接触过来的裴修就是这个样子,有担当,有责任,真爷们儿,大boss,不是临阵脱逃的孬种。
但裴修也绝不是软柿子,任凭人随便拿捏。
于是,承翼话锋一转,冷嘲向卫斯理,“可你枪法一般,比不了修少,所以,你只能对付纪城那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小虾米。”
“敢讽刺我的实力!要不要来比比?!!”卫斯理好像被激怒了。
只有寒鸦一般的悲怆嘶鸣,回荡在远远的天际。
显然,是被刚刚的枪声吓得惊飞的野鸟。
云若彤畏惧地抖着肩膀,瑟瑟地看着倒在地上,心脏被洞穿的男人,不停流血。
大片大片的殷红血液,开遍了泥土和野草之中。
刺鼻而浓烈。
十分骇人。
而他连哀求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有两只眼睛,上翻着圆睁。
俨然,已经一命呜呼。
“你……你为什么杀了他……”
云若彤胆战心惊,指着手中拿枪的卫斯理,仿佛枪口还残留着一缕白眼,幽灵般冒出来。
“我帮你一心想要的男人解决掉麻烦,不好吗?”卫斯理魔鬼般的碧蓝双瞳里,沁满了嗜血的疯狂。
杀人在他看来,恍如踩死一只蚂蚁,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