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驿道前后俱无遮风挡雨之所,惟有走快一点,看看有否村落,可稍为歇脚。”
“呃,许生,请稍待一会。”
朱慈照匆匆放下车帘,走到奏面前。
不需要读心术,大家都知道朱慈照欲问何事。
“姨娘,可否指引一二,以免他们受寒雨之累?”
不曾因为自己居于安乐,而忘记他人痛苦。
奏对朱慈照品格感到一丝高兴,爽快打开权具,呈现附近地图:“真是遗憾,此道上坡,除山腰有一间小小的旧寺外,别无遮掩物。”
“然则其辈有否抱恙?”
奏逃一检查全员身体状况,瞬间脸有难色。
这变化过于明显,车厢内所有人同时紧张起来。
朱慈照看在眼内,紧张问:“是否有人已患伤寒?”
奏却摇头,朗声道:“承恩,全速改道,有多远逃多远。”
王承恩错愕,扭头望望奏,又望望朱由检。
这番命令与刚才彻底不同,教他好生疑惑。
朱由检问:“奏,能否说明一下?”
“夫君,前方人群中,有带瘟疫者。”
“瘟……瘟疫?”
车上登时一番骚动,朱由检最是紧张:“既然如此,应及早撤离……”
“不!”朱慈照居然反对,问奏道:“姨娘乃世外高人,必有治瘟疫之秘方。”
奏当然有,直接拿未来西医采用的第三代头孢子素抗生素外,亦可取几种有效的中药治疗。
然而无论是哪个方法,都要奏花费纸张变出来。
像这样的灾民,全国各地无日无之,多如天上繁星。
救?救多少?救得完吗?
她才不想将宝贵的书页浪费在一些不太重要的事上。
想到之后在山海关打大顺军及大清军,决不能再肆意浪费。
“照儿,吾明汝心。然今有要紧之事,断无费时救人之理。”
朱慈照低声向朱由检及奏陈明理由:“瘟疫与伤寒类同,时行无定。倘彼等继续前进,势将此疫传至东北方。父亲既欲于东北发迹,重夺天下,必须于此处堵塞源流。”
朱慈照这一番话深深打入朱由检心坎。
崇祯六年山西爆发瘟疫,十四年传至河北,十六年入京,造成大批民众及士卒死亡。
后来有司点数,京城死者五中有一,一时之间户丁尽绝,鬼影处处。
朱由检即时下旨令官员处理,更特别拨款支援。
然而瘟疫来得太猛,根本挡之不住。
讽刺地最后因为死太多人,冬天大雪冻毙老鼠,源头及传染体都死干净,才侥幸地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