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知自信的微笑道:“我给您介绍一下我身旁的这位,李超李总,是我们荣耀高薪从江南化工城聘请的总工。李总在化工行业内,尤其在有机物合成方面有非常丰富的经验,获得过全国劳动模范的称号。只要我们收购成功,我会授权李总全权接手二厂的业务。”
陈向阳点点头,没再说话。
苏帆给管明知打了个眼色,“管总,不知道你们报来的方案还有没有什么调整?要知道,现在可不只有你们一家在竞争和二厂的合作。而且我们今天要出结果,报市委。如果你们还有调整和让步的话,不要藏着掖着了。你要知道,科洛托工业作为美资企业,得到了很多跨国公司的技术支持,这一点你们要考虑到。”
管明知明白,事先他和苏帆已经商议好,如果科洛托工业给出的方案没有竞争力,这2200万的报价不做调整了。如果苏帆认为科洛托的竞争力太强,虽然评委有三个是他们的人,也有可能翻船,那马要把调整方案扔出来。
而苏帆这已经不是暗示了,几乎是脱光了膀子告诉他,你丫在方案劣势太明显,赶快想辙。
管明知脸的笑容凝滞了一下,隐隐觉得有些别扭,他们在科洛托之前回标,这个位置很被动。而且,自己已经提前拿到了科洛托的投标方案,难道这个方案有问题?
“3000万,荣耀同意用3000万收购二厂的全部债权债务!”管明知坚决道,不能再等了,看来情况有变。但他也不信科洛托给出的条件能超过他,毕竟明面,二厂现在处于资不抵债的情况,财务报表的负债有三千多万。
之前管明知通过种种手段,让二厂的负债从财报看,从八百万变成了三千万。这也是他的底气之一,毕竟除了他和有限的几个人,不会有人真正了解到二厂具体的负债情况。
三千万这句话一说出来,几个评委都窃窃私语,管明知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当初的判断还是对的,幸好多留了一手。
管明知也是心暗恨,原本可以顺顺当当做下来的生意,被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科洛托工业一搞,变成了刺刀见红的血拼,而且还有丢掉的可能,自己想要转做正行难道这么难?
陈向阳问道:“管总,荣耀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管明知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了,我相信各位领导已经见到我们的诚意。荣耀也是我们滨城的本地企业,多年来为滨城的经济建设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得到过各级领导的表彰。次在京都拜见方老的时候,方老也勉励我们多为家乡做贡献,为改革开放事业添砖加瓦。选择和荣耀合作,我相信不会是让各位领导失望的决定。”
陈向阳平静道:“我们知道了,既然管总没有什么补充,那荣耀的人可以先行离场了。小梁,把科洛托的人叫进来。”
管明知站起身,“陈主任,大概什么时候会有结果?”
陈向阳微笑道:“很快,我们汇总后会报给景秘书长,他会向范书记汇报结果。范书记同意后,会向你们双方公布。哦,对了,你们可以回去等消息,不用在这里等。你们都是大老板,事务繁忙,只要有了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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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城化工二厂改制竞标会,参与者只有科洛托与荣耀两家。
九十年代的国企改制,在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转轨,不止企业没有经验,主管部门一样也没有类似的经验。
因此,出现了一个很形象的说法,摸着石头过河。
另外也出现了一个很形象的喻,交学费。
当然了,交学费是正常的,但能不能学到东西,还要看学生自己是不是争气,也要看学生家长督促的是否严格。
永远都有熊孩子和熊家长。
大批新贵在这场资本盛宴崛起,在前世,管氏兄弟是其之一。凭借二厂的资源进入化工行业攫取了真正的第一桶金后,管氏兄弟展开了一系列的资本运作,到了二十年后,管氏家族的财富已在福布斯华夏富豪排行榜名列五十强之内。
现在管明知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机会,如果自己能抓住,可能一直以来的夙愿都能够实现。
管明知亲自出马,一早带着谈判团队的十几个人赶到计委大院。竞标九点开始,荣耀五辆车八点半开到了计委楼下。
管明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调的站在前台处理具体业务了,更多时候他都喜欢居于幕后操盘,但二厂的事情变故不断,也让管明知丢掉了一直以来的从容。
之前的竞标要求说的很明白,本次竞标采用综合评分,化工局、二厂、财政局、共派出五名评委,分别对两家竞标单位的竞标方案的各个部分进行综合评判,二厂作为当事单位,派出了两位评委,其一位是张国强,而另一位,则是已经退休的老厂长丁斯年。
丁斯年当了十几年的厂长,把二厂从化工局治下一个人数不足百人,年产值不足百万的小工厂,带成了鼎盛时期一年为国家贡献利税三千多万的利税大户,可以说功不可没。
丁斯年前年退休后,楚定方接任不足两年,二厂资不抵债,濒临倒闭。这其固然有经济大环境变化的因素,但管理者的责任是脱不开的。
由于是第一次搞这种竞标,各方都没有经验,甚至连具体的评标办法都没有,丁斯年已经预料到评标现场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管明知带着人走进会议室,科洛托的人还没来。会议室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刚刚大学毕业分配到化工局的小姑娘在布置会议现场。
管明知找到自己名字的标牌位置坐下,管老二也坐到他的身边。留给荣耀的作为只有五个,管明知又点了财务经理、商城总经理以及刚刚外聘的原江南化工厂的副总工李超在长条形的会议桌前坐了下来,其他人只有坐到后排的折叠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