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说到气头上,又狠狠地跺了几下脚,再看看应氏的黑脸,才压下火气继续说:“笑话的是,这郑西坡一听,倒吓坏了!
他原是来京城考功名的,这要是拐带了人家侯府小姐,纵然是庶小姐,他还有活路吗?
虽说这琴瑟一包金银很是诱人,可这郑西坡仍然觉得不妥,便好言安慰了琴瑟,让她在那宅子里等着,他出去当了金银,好和琴瑟私奔去,其实啊,他就往我们府跑来了,说是要交还金银呢!
就是这么个事!
冯管家如今已让人去那处宅子把琴瑟押解回来了,这郑西坡也还被看守在门房里,老奴实在是……
唉,如今,但请夫人定夺。”
甄宁若一边听着陈嬷嬷的话,脑子里却在不断地思索着:郑西坡?这个名字忒耳熟,我在哪里听过呢?
对了!前世,郑西坡是礼部的一个郎中!
那时候,范媛媛的父亲已然升迁到了礼部尚书,这郑西坡,就是范媛媛和他父亲范金华的一条走狗!
江源之通过范媛媛买状元考卷,就是这个郑西坡从中帮手的,他曾出入过左相府,所以,甄宁若才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甄宁若猛然想起了这人的身份,心里却突然想通了好些事来。
这么说来,这郑西坡,前世的现在,他就已经和琴瑟结识了,待来年考取了功名,后来是他把琴瑟赎出去候府的!
记得前世母亲曾说过,“不是说这琴瑟没有家人了吗?怎么还有人来赎她?既然如此,也不好让人家骨肉分离,查一查,如果琴瑟没什么错失,便让她走吧!”
那么,琴瑟和范媛媛,在很早以前就暗自勾结了!
怪不得,当年琴瑟出卖她甄宁若时,那件被韩道远轻薄的事设计得那般精妙,环环入扣,让人抓不住一丝把柄!
可如今,事隔两世,经过今日此事,甄宁若才知道,那件关乎她一生的大事,里面还有着范媛媛的影子!
对!也只有范媛媛,才会有手段有计谋,让琴瑟这个奴婢最终不惜出卖主子来获取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