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刚挂断电话，程君铭就走了进来。

“都下班了，还不走？”程君铭在顾念的对面坐下了。

“你不是也没走吗？”

程君铭知道顾念还在生气，说话有点畏畏缩缩的。

“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顾念心想，外面谣言都漫天飞了，还在这个节骨眼去吃饭，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不去。公事还是私事？公事就在这说吧，私事嘛，不想听。”

程君铭被顾念一盆当头冷水泼下来，噎得说不出话。

顾念看他定海神针一样杵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忍不住要下逐客令。

程君铭终于鼓起勇气，对顾念说：“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为什么对肖美美有这么大的敌意。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呢？”

顾念愣了，紧紧盯着程君铭看了一分钟，突然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笑得程君铭直冒冷汗。

“你……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顾念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说：“我要是对你有意思，我就当场生吞活剥了肖美美，还让能让她全身而退？”

顾念露出了一副狰狞的表情。

“顾……顾念，你别这样……怪吓人的。”

“程君铭！”

顾念突然正色道，指着他鼻子说：“你给我听好了，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这辈子只是好闺蜜，下辈子，下下辈子，如果你还不改掉这样优柔的性格，我都不想跟你交朋友了。”

顾念旋即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但很抱歉，我对你没有男女之爱。我只是……不想你错付一片真心，也不想你，错过了别人的真心。”

顾念不想再和程君铭纠缠了，迅速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

ot对了，还是要跟你说一句，生日快乐。好自为之吧。ot

顾念于心也是不忍，如果非要谁来做这个恶人的话，她别无选择。

如果她不奋力踏灭程君铭内心的希望之火，那她对不起自己，对不起程君铭，更对不起杨洁。

顾念一回到杨洁的公寓，兴冲冲打开门，立刻就扑上去抱着她喊：“亲爱滴。”

可杨洁兴致似乎并不高，不像往常那样给顾念热烈的回应。

“怎么啦？怎么不高兴了？”

杨洁轻轻地回说：“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哦。”工作上的事顾念还真是爱莫能助了，她完全不懂那些电视台里的门道。

“哎，你说我们女人，为了铮铮铁骨，不随便向男人臣服，踏实工作，努力挣钱，怎么就那么难呢？

看开点吧，我最近也是一堆破事儿……

要不今天我来煮饭吧，你去休息一下。”

顾念难得主动请缨要掌勺，杨洁也不推辞。

顾念换上围裙，刚要走进厨房，杨洁突然开口问道：“今天……是程君铭的生日吧？”

“是哦。”顾念这才反应过来，往年程君铭在学校过生日，都会邀请顾念和杨洁的，杨洁大概是在失落这件事吧。

“他……今天约了客户，下回我让他补请我们吃饭。”

顾念随口帮程君铭扯了个谎。她本来想好好跟杨洁描述下怎么和肖美美干架，帮她出了口恶气的事儿，现在也说不出口了。

顾念把杨洁一个人留在客厅，自己钻进了厨房。

杨洁坐在沙发上，再次掏出手机，翻看着肖美美发的一条朋友圈。

照片上，程君铭带着个可笑的帽子，对着蜡烛吹气……上面的配文是，“第一次陪亲爱的过生日，祝他天天开心！”

下面的评论里立刻炸开了锅，大家都接连留言问，是不是男朋友啊，好帅啊之类的。

杨洁苦笑着摇摇头，关了手机扔到一边，从身后拿过一个抱枕捂在脸上，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