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怕,从小因为特殊的体质,他的爸爸妈妈总是耳提面命他不能受伤,不能靠近危险。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血,大块大块地烙印在他的衣服上,简直触目惊心。
父亲送衣抢救的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手足无措。人人都说他无所不能,只手遮天,可最近他却几次三番面对叫自己无力又无奈的事情。
所以他也并不是不可击倒的。比如在亲情面前,在顾念的面前,他同样不堪一击。
顾念进去后没多久,一个身着手术服的女大夫匆匆忙忙跑了出来,被楚承泽一把拽住。
“里面怎么样啊?”
大夫拉下口罩说:“你是病人家属吗?
病人的情况很不稳定,匕首很幸运地躲开了关键的器官,可是病人失血过多,血压极速下降。有生命危险。”
“那就赶紧输血啊,还等什么……”
大夫不由分说地打断他:“可是病人的血型是罕见的hr阴性血,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
“熊猫血…”楚承泽嘴里喃喃着。
“是啊。你不知道吗?”医生继续说:“医院里没有足够的血浆,我现在要打电话去别的医院调。
但是时间紧迫,可能会给病人先少量输o型血。但如果出现溶血反应的话,后果也是相当危险的。
所以也需要家属签字确认。”
说到这里,医生停顿了下,看了看四周,除了楚承泽没有别人了。
“你到底是不是病人家属啊?”
楚承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说:“抽我的,抽我的血吧。”
楚承泽恳求医生,“我也是hr阴性血。”
顾念毫不客气,从楚承泽身上夺走了500多的血,生命体征才渐渐稳定了下来,下了手术台,送进了观察室。
{}无弹窗“顾念!顾念!”楚承泽声如洪钟,振聋发聩,像清晨第一道光芒,刺穿了顾念心头的灰暗。
顾念浑身又有了力气,挣扎着站起来,刚想跑过去,脖子却被架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楚承泽把一把钥匙仍在小陈的脚边,冷冰冰地说:“楼下停着辆车,钱都在里面。赶紧滚吧。”
“口说无凭,我怎么信你?你去把钱拿上来。”
楚承泽冷笑道:“我看你们是真没见过什么钱,电视剧看多了吧,一千万现金可不是一只手提箱能装得下的。”
小陈把脚下的钥匙踢给小顾。“你下去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不用上来了,响响我电话。”
小顾捡起钥匙跑了,还剩下他们三个人对峙。
天色慢慢暗淡下来,顾念有些看不清楚承泽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目光灼灼,紧紧盯着自己。
“你把她怎么了?”
小陈戏谑地说:“她可是我的宝贝,自然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只不过你这只小猫咪偶尔有些不安分,我就替你教训了一下。女人天生就是需要男人调教的。”
楚承泽不知自己是怎样忍耐下来,没有扑上前亲手宰了这个男人。
从来,这个世界都对他楚承泽俯首称臣,今天他知道了仇恨的滋味。那种足以把自己烧成灰烬的仇恨的滋味。
小陈的电话响了起来,在凝滞的气氛里显得特别刺耳。一声,两声,三声后就自动挂断了。
“楚少爷就是楚少爷,我们这种人八辈子都赚不上的钱,你分分钟就搞定了。”
小陈说着,带着顾念慢慢往楼梯的方向移动。
“谢谢楚少爷赏赐,也谢谢你的小猫咪。”小陈恬不知耻地朝顾念脸颊亲了一口,顾念比吃了一万只苍蝇还要恶心。
“再见啦!”
小陈刚放开顾念,脚底抹油准备开溜。顾念却突然反手将他捉住,小陈因为后座力一下就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