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自然听不到我在远处跳脚怒骂,眼看着少女倒在血泊,眼眸中闪出痛楚,俯下身将那瘦弱的身子揽入怀中,长袖一挥,暴雨渐停树屋也仍在,仿佛刚才都是幻象。
我不知道男子为什么如此难过,方才又毫无犹豫杀了少女,只晓得他横抱着少女进了树屋,这眼前的画面便愈发模糊不堪,耳畔处也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皇帝老不知何时醒了,正坐在龙榻上看着睡梦中的我,问:“这究竟是做了什么痛心的梦境,才会落泪至此又从不忘,他自是会有他不说的苦衷,你又何必强求呢?”
这话说的好似我梦中的情形已然被皇帝老识得,我猛地抬头问:“皇上,您可知偷偷听人家梦魇,也是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事儿!”
皇帝老悻悻然挑了眉说道:“并非我偷听,而是仲灵在梦中哭声太大,生生搅了这天禄阁的清梦。”
我闻言笑的猝然:“人入梦便分不清现实,此番我也自然是将那梦境当成了真的,方才会未能顾及到皇上休息,届时天色尚早,仲灵退到暖阁外静静,您再睡个回笼觉如何?”
皇帝老浅笑:“那倘若我不依你呢?”
我后退的身子一顿,呆愣愣道:“那仲灵便真无计可施了。”
皇帝老又道:“有计!”一抬手便将想要溜走的我拢进了怀中,一同滚落到龙榻深处,是以这龙榻我住了很多次,但却从未与他同床共枕,此番脸颊一红,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连忙拢了拢衣襟方才找到了个安稳的位置,多对上皇帝老似笑非笑的眼眸,心中陡然下了个机灵道:“皇上方才龙体欠安,此时万万不可做些劳身费神的事儿,不如就此歇息,明日早朝时也好处理国事,仲灵这就下榻去给您染几支助眠的熏香”话毕他却一手锁住了我,好似寻到了什么心头宝。
烛火不断跳动,恍惚间原本清醒的我也有疲倦,身子一歪便倚在龙榻旁入了梦。
梦中有一名少女花枝烂漫,衣着却是用少有的叶子裹住,她倚靠在一个青仑木树下期盼着,好似那不分黑夜的地方,能有期望。
忽而一抹金色落近,男子低声道:“今日此处有火炎兽,为何不选个阴凉的地方等我呢?”
少女一听声,便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
她笑的很开心扑进男子怀中说:“我怕换了别的地方,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唔,果然是坠入爱河的两个人,甜腻有些让我受不住。
男子低头抚摸少女披散的长发,笑道:“纵使你躲遍了元界的各处,我也已然能将你寻到,无论在哪里,我都可以将你护在怀中,抵过所有风风雨雨,莫不是我在此处给你建个宅邸,也省去了火炎兽每每来找你麻烦,此后那便可以是你和我的家,再布下结界种些你喜欢的花果,这漫长岁月中,即便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开心”
少女有些朦胧,便仰头问:“没有你?为什么我会没有你呢?”
忽而那两人的远处有一红点靠近,渐行渐近还燃着火焰,我猛地眨了眨眼,才晓得这就是传说中的火焰兽,那金衣男子方才的话也是真的,只是这厢想要提醒两人时,火焰兽却蹦跶着从我的身体穿了过去,原来我不知何时入了别人的梦。
我在这处看得心惊胆战,那男子倒是十分惬意抬手出剑,挥了两下,火焰兽便负伤逃到别处,届时此处原本的炎热转为了淡淡凉意,少女伏在肩头说:“建不建宅邸,我大抵都不怕这火焰兽来捣乱,唯一担心的却是你,会不会丢下我?”
男子皱眉道:“若有一日三界安稳,那必然你也再寻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