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别人吃东西,当事人心里大多是不爽的。温婉宁瞥见自己碗里还有大半羹汤,玉色薄面的瓷碗隐隐发着透亮,碗里有各种各样珍贵的食料,燕窝、党参、蜂蜜,然而这各种大补品,混着一起却让温婉宁胃口毫无。
孟千佑宠着温婉宁,所以在慧宁宫陪着她一齐吃饭。温婉宁见到孟千佑案前的玉碗里已经空了,心里更加不爽。
多半是有些恃宠而骄的心理,也还有些少女心思的模样。温婉宁抬手便拿了汤匙,将自己碗里的“大块”悉数扔到孟千佑的空碗里。
孟千佑宠着她,又有了身孕,更不会如何怪罪。只是笑着,温和的笑意有如微风拂面。
“哎,哎,宁儿,人家可不会吃你吃过的东西。”
温婉宁将汤匙放回原处,她一直清冷如常,兴致缺缺的脸上终于露出些少女般狡黠的顽皮笑意。
“皇上这样说,可是不愿吃这羹汤?”
温婉宁这样说着,又伸手将孟千佑的玉碗向孟千佑的方向前移了一些。
孟千佑笑着,只能将碗拿开,随手递给身旁立侍的马公公。
“朕可再也吃了下了。本是陪着你吃,谁知道自己竟被你哄着吃了这么多。待会儿回到昭阳殿处理政务时,胃只会不断发胀。身体便不得要害,身体政事都耽搁了。”
孟千佑肯这样温柔地说话,话语中更是议论着自己的龙体,在这个世界作为皇帝来说,已经是对温婉宁莫大的宠信了。
温婉宁也知道,轻轻摇头正要说话时,忽然候在外面的内官进来向孟千佑禀奏,说着。
“皇上,荣贵妃来了,特地来向皇上您请安。”
荣贵妃就是以前还未死,飞扬跋扈的顾飞袂。
温婉宁那时还未黑化,遇事待人一片天真祥和。但偏偏对于顾飞袂心里不知为何有些警觉。听见那内官这么一汇报,她脸上连之前清清淡淡的笑容也收敛了。过了半晌始终未言语,但神色却紧张起来。
毕竟先前孟千佑还是藩王时,顾飞袂得宠也不是一日两日。
孟千佑倒是不知道温婉宁和顾飞袂之间会不对付,就算不对付也不就是宫里面女人常见的为自己争风吃醋么?所以孟千佑很不以为然。
但看见温婉宁这样紧张的神色,孟千佑又有些心疼。他只好匆匆吩咐进来汇报的内官。
“叫她不必来慧宁宫请安。回她的椒琅宫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