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孝武躺在老太太的床底,双手做枕头,听着外面乱糟糟的脚步声。
“他喝了几大碗酒呢!”一人道,“定是醉卧在哪里了!”
另外一个声音道:“不是说,他喝的是堂大爷给他换的水吗?怎么又是酒啦?”
“你看看这些个人,哪个是省油的灯?堂大爷把酒换成水,人家就不会偷偷地把他的水换成酒啊?”
另外的声音又想起,“谁特么的这么坏种?害得老子喝了酒还不得睡觉?还得到处找爷?”
“要死······”
张孝武躺在那里,心里想,这小子真大胆,喝了几杯猫尿,就敢如此抱怨。
果然,外面有人大吼,“你给我站住!”
张孝武不看都能想象道,那两个说话的小子,一定会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那里,其中一个,一定会被打得哭爹叫娘。
张孝武现在不关心这些,刚才这一幕,只是往他的耳朵里钻罢了。
张孝武现在关心的是,会不会有人往老太太的床底看,张孝武知道,一般情况下不会的。
因为再怎么想,怎么会想到自己醉卧在老太太床底呢?
这是张孝武借上厕所的功夫,悄悄溜进老太太的床底的,那时老太太以及众人,都还在桌席上呢,没有谁发现他。
此刻离他离开桌席,已经过去了好多个时辰
现在应该是夜里十二点左右。
张孝武能够想到的最大的反抗,就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新郎消失,这是张孝武对于张府给他安排的婚姻所采取的最大的反抗行动!
这样的行动,既保护了自己,又出了口恶气。
即便被找到,张孝武只要装人事不省就成。那样谁都会抱怨:“怎么能派新郎官喝这么多酒?真是不晓事理的一帮家伙!”
张孝武躲在老太太床底,已经到了后半夜了,张府的主子们谁都没睡,谁都睡不着。
张府的下人们谁都没睡,谁也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