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其中有古怪

闲臣风流 衣山尽 4779 字 11个月前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素姐,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素……姐,你身子重,不要再跪了,仔细腹中孩子。”

素姐直起了身子,露出美好的胸脯。

那尺寸比起当初,还要雄伟三分。

周楠久旱逢雨,顿时按捺不住,也不说话,轻轻地抱过去。

素姐和周楠恩怨纠缠这么长日子,两人第二次坦诚相对,未免尴尬。刚开始的时候还是神情冷淡,渐渐地动了情。

屋中只剩下她急促地呼吸声:“相公,奴家怀有身孕,还望老爷体贴。”

周楠一惊,改暴风骤雨为细水长流,低声道:“素姐,以往是我的不对,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素姐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按说她这次能进周家也算是遂了心愿。可毕竟是云娘接过来的,不是这贼汉子心甘情愿,总是有些地方不美。

她又想,在相公心目中,我的地位终究是不高。希望生个儿子,希望生个儿子。

估计是醉了,第二日日上三杆周楠还赖在床上。

素姐好几次要起床说是做家务,都被周楠一把抱住,说是咱们家小门小户,没那么多规矩。

又缠绵了半天,春风数度,周楠的身心得到极大满足,眼见着已经到了中午,不起来吃饭是不可能的。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云娘惊喜的哭声:“相公,你回来了?我终于把你盼到了。”

周楠听到她的声音,大喜,猛地坐起来:“云娘是我,我回来了,快进来让我看看你。”

可一看,自己和素姐正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未免太尴尬。忙叫道:“你在外面等着,我马上穿衣裳出来。”

素姐更是羞得将整个人都藏进被子里。

门口,香草惊慌地叫道:“夫人,你先在堂屋坐坐,我去给你泡茶。”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女子的声音高亢地响起:“主母自回自屋,香草,你拦在门口做什么,起开!”

这声音很陌生,应该是家中另外一个叫莴苣的丫鬟。

周楠和素姐床上躺了一一上午,说了许多话儿。才知道,香草是素姐从人市场上买来的丫鬟,当初之所以买她是为了照顾孕期的自己。至于莴苣,则是云娘买的,同时是为来将来好照顾素姐。

这一买,就买重了。

没办法,云娘就将莴苣留在自己身边使唤,成为大房的贴身丫鬟。

香草:“老爷正在房中歇息,如何能够让夫人见着?夫人还是先去堂屋吧!”

莴苣顿时明白了:“可是姨娘在屋中,不要脸!”

香草:“谁不要脸了,莴苣你这小蹄子,把话说清楚,否则撕烂你的嘴。”

莴苣:“谁不要脸自己心里明白,这屋是主人和大娘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要脸!”的确,在封建社会,主人家和大妇自住一屋,小妾则另住一屋,这是基本的规矩。

现在小妾素姐却跑云娘的房间里去,还和周楠睡在一起,这已经是不合规矩了,是对大娘的挑衅,是羞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香草以前在自己家的时候估计也是个厉害角色,顿时恼了,和莴苣对骂。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于是,两个丫鬟各为其主,夹枪夹棍地骂成一团。

周楠顿觉脑子里乱成一团,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中下人家,九品小官,家中就开始了宅斗,将来还得了?

一个衙役回答:“前些日子县尊、周老爷你、归县丞还有詹师爷不是被锦衣卫捉去京城了吗?本以为周老爷你们回不来了,可事情却怪,上头死活不派新的知县到职。又过得一个月,詹知县就回来了,说周老爷你在军中效力。”

“又在前些天,又有消息传来,说是周老爷你得了军功,被提拔为九品知事。咱们都还糊涂着,还想问周老爷你呢!”

另外一个衙役呵斥同伴:“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没看到周老爷醉得厉害,快快快,快扶他回家去。”

周楠也是一脸的迷糊。喃喃道:“这究竟是怎么了?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不过,听了两个衙役的话,他心中还是一沉。

是啊,我这阵子在唐顺之幕中,有他罩着,倒是忘记身上这件案子了。

这事牵扯实在太大,如果不了结,随时都有可能被拿到京城问罪,提心吊胆,这知事当着心中也不塌实啊!

此时已经天黑,周楠本醉得厉害,被两个衙役扶着走了一路,加上被凉风一吹,顿时酒意上头,腹中翻腾,“哇”一声就吐了一地。

这一吐,顿觉头昏眼花,身子酥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到了家门口。

一个衙役拍着门环喊道:“香草,香草,快开门,大喜,大喜啊,你家老爷回来了!”

“谁呀,什么老爷?”一个十二三岁的女金刚胖大丫头开得门来,惊讶地看着三人:“黄差官,刘差官,你们所扶何人?”显然,这两个衙役以前来过周楠家,这女子却是认识他们的。

姓黄的衙役笑道:“香草,你大约不认识吧,这是你家周楠周老爷,刚从扬州那边回来,天大喜事啊!我们可算把你家老爷送回来了,周老爷醉得厉害,你快接回屋去。”

“啊,他就是我家老爷?”接过周楠,香草惊喜地大叫出声。

周楠笑道:“废话,世界上哪里还有第二个周楠,你是刚买来的吧,云娘呢?”云娘买丫鬟了,我才多大点家业,养一个小兰就够费劲的,现在又多了一个香草吃饭。云娘素来节省,这可不是她的禀性。

香草:“回老爷的话,婢子和莴苣是上个月进的家门,主母和莴苣一起回娘家了,明日才回。”

周楠一呆,“莴苣又是谁……”想必是另外一个丫鬟,云娘怎么改性子了,买丫鬟不说,一买还买俩。也对,现在淮安流民多着呢,黄花大闺女也不值钱,二两银子一个随便挑,倒费不了几个钱。我好歹也是官,现在手头也有几百两银子继续,如果没有丫鬟使用,在圈里也没面子。

他实在太醉了,只感觉眼皮重若千斤,头一歪就倒在女金刚的怀里睡过去。

时值盛夏,屋中实在太热。周楠只感觉有人脱了自己衣裳,又用热毛巾给自己擦了身子,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身体渐渐清爽起来。

然后,又有凉意思生起。

周楠下意识地伸手,就将一团温暖丰腴的身体抱在怀里。

大家都穿得少,有幽幽的香气扑鼻而来,如蛇般沁尽骨子里。

周楠禁不住将手朝前一伸,就触碰到两团柔软硕大的所在。

是女人,真正的女人。

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轻,出门两月不近女色,就好象是一颗炮仗点了就着,此刻又如何把执得住。就下意识地使劲一揉,身边之人低声呻吟,又用力推来,似是在说:“老爷不要!”

这种欲拒还迎最是要命,周楠两眼都是眼屎死活也睁不开。他也管不了那么多,扯开那人衣襟,和身扑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骤雨顿收,将压抑在心头两月的火气散尽。手又一摸,就摸到一个大肚子,顿时一惊:这不是云娘!

他和云娘做了一年夫妻,彼此对对方的身体状况都清楚到了极处。如何不知道身边之人不是妻子。

那么,究竟是谁呢?

周楠突然想起先前进家门的时候丫鬟香草说云娘和莴苣回娘家去了,如今,这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难道是香草?对,肯定是她。

古人有通房丫鬟一说,也就是说,主母在身体不方便或着怀孕的时候,大丫鬟有代替主母为男主人服务的责任。当然,按照封建礼仪,一旦丫鬟收了房,生下孩子,就要被纳为小妾,成为半个女主人。

对于被卖进大户人家的穷家女子来说,这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香草想必是也是个野心勃勃之人,见我周楠现在做官了,周家眼见着要兴旺发达,就起了上位之心,欲要和我生米煮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