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犬二也不得不为自己叔父想出来的这些问题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应了汉人说的那句话——人老奸,狗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然而在萨摩犬二拜见了德川秀忠之后,却发现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或者说,把德川家想的太坏了。
最起码,德川家还是给自己留了一块肉的。
德川秀忠望着面前的萨摩犬二,在听完了萨摩犬二所提出的要求之后,便微笑道:“萨摩家主来的正好,哪怕是你不来,我也正好要派人去找你。”
先是哈依了一声后,萨摩犬二便顿首道:“请大人吩咐!”
德川秀忠笑道:“哪里称得上是吩咐呢?我们都是天皇陛下的臣子,为天皇效力是应该的。”
虽然不屑于德川秀忠的这种屁话,萨摩犬二还是顿首道:“哈依!”
德川秀忠很满意萨摩犬二的态度,因此对于自己的决定,也是感到满意——等萨摩家到了北海道之后,就把烈酒和福寿膏的生意交给萨摩家一些。
等萨摩家吸引了北海道原本的那些个大名幡主们注意后,北海道估计要乱起来一阵子。
但是这种乱是不可能不存在的,毕竟原本的那些个大名也是互相不合,总是会搞出许多事情来——再多一个萨摩家不多,再少一个不少。
在德川秀忠看来,只要不影响自己闭关锁国的大业,他们这些个大名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最好是全都死绝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日本的战乱时代也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到时候自己挟平定日本战乱之威,万世一系的天皇?呵呵!
收起了心中的遐思,德川秀忠开口道:“本将军从大明那里得到了烈酒还有福寿膏,这两样儿对于整个日本来说,都是好东西,尤其是北海道。
北海道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若是能在冬天时喝上几口烧酒,只怕不穿衣服也不会觉得冷。
而福寿膏,在大明都是皇帝才能享用的贡品,如今本将军却能够大量获得这种能解除一切病痛的神药。”
萨摩犬二顿首道:“恭喜将军大人!”
德川秀忠心中更是高兴。
这种被西方的医生证实了能解除一切病痛的神药,居然被明国的皇帝当成了助兴的药物,当真是暴殄天物。
而西方的医生也都是一些蠢蛋,这种吸食起来无比美妙的好东西居然被当成了止痛的药物?
统统都是些蠢货!
感觉相当良好的德川秀忠微笑道:“这两样儿东西,本将军打算每个月定额给你提供一些,你可以在北海道之地售卖,售卖价格完全由你来定便可以。”
萨摩犬二,一个东瀛倭国的大名幡主,虽然说地位不算太低,但是烧酒和福寿膏这种好东西,却不是他能享用的起的。
如今德川秀忠居然把这两样东西拿出来让自己售卖,那其中的好处可就给的大了。
萨摩犬二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跑来拜见德川秀忠。
如果自己不来拜见实际上的幕府大将军德川秀忠的话,那这两样好东西很可能就会与自己擦肩而过。
而更值得庆幸的,则是自己虽然先提出了一些要求,却没有直接就把自己与萨摩卫次郎还有家臣们商量的那些个招数拿来威胁德川秀忠。
如今这两样天大的好处就这么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当今是想吃饭团的时候,天上就落下来了一堆的铜锣烧。
德川秀忠也知道这两样东西都不是萨摩犬二能享用的起的,干脆吩咐手下人去取了一些过来,送给了萨摩犬二。
而且,德川秀忠还好心的教给了萨摩犬二如何吸食福寿膏。
比如要忍住刚开始吸食之时的恶心感,后面就会有天堂一般的感受,不愧为能解除一切病痛的神药!
真正体验了福寿膏吸食后那种飘然欲仙感觉的萨摩犬二现在觉得德川秀忠大将军当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等喝了一口烧酒之后,哪怕是被呛的直接咳嗽,眼泪都咳出来的萨摩犬二更是认为这东西才是最适合自己家在北海道开创基业的。
北海道那个破地方,在整个日本来说都能称得上是苦寒之地——虽然能获得的渔获不少,但是一旦到了冬天,那可就真的难挨的很了。
这种来自于明国的烈酒,只要喝上那么区区的几口,就会浑身发热。
等到了冬天的时候,不管多冷的天气,喝一些之后还怕天气寒冷?那不是搞笑么?
李信,现在已经不叫李信了。丫的改名了。
李岩。
跟倭国人还讲什么信不信的,那不是扯蛋么?
而换成岩字,则是取其八风吹不动,坚定如山之意。
坚定不移的跟着崇祯皇帝的脚步,在坑害外族这条路上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当然,崇祯皇帝不会认为是自己冒名顶替坑了人家李信,这才迫不得已之下改名。
姓没换,要不然这祖坟就没办法进了,万一到时候叫什么张信王信的,进了祖坟之后,老李家的祖宗不承认怎么办?
只是把信字换成了岩字就无所谓了。
正常情况下来说,要修改自己的名字其实是个麻烦事,但是在锦衣卫的参与之下,还不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只要不是改成朱信就行了。
崇祯皇帝跟李岩这两个黑了心肠的家伙在南直隶商量着怎么坑人,远在九州岛的萨摩藩的幡主萨摩犬二则是在想着怎么样儿表达自己的不满。
八格牙路,那个该死的德川秀忠拿着本幡主当成什么了?
指使德川家光那个小王八蛋跟老子玩什么换封地?
八格牙路!
当初德川家被丰臣秀吉给换到了关东,如果不是凭着自己家的底蕴深厚,只怕早就被吞食的一点儿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如今这两个王八犊子想要学习丰臣秀吉,也给老子玩这么一出置换的把戏,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要知道你德川家的家底丰厚,我萨摩家可比不得!
就算是拿着几个去往大明的遣明使名额来交换有个鸡毛的用处?
等他们学成归来,萨摩家都凉透了,到时候还不是便宜了你德川家?
再说了,凭什么大明说要租借九州你们就得租借?
大明很了不起?
萨摩犬二不怎么相信——大明还是琉球的宗主国呢,如今又怎么样儿了?
下旨申饬日本天皇?那跟自己有个毛的关系?
准备派兵来攻打日本吗?
自己还有建奴没解决呢!
尤其是明朝在当时对待建奴比对待朝鲜都要好一些,可是结果呢?
建奴现在多爽?跟本幡主还不是有来有往的搞银子。
大明不也是屁的办法都没有?
这些个因素加在一起,对于自己家庭命运的担忧,对于大明的不屑,最终让萨摩犬二下定了决心要给德川家找些乐子。
起码得让德川家的那些个混账东西知道萨摩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只是想了想,萨摩犬二却又有些泄气。
想要造反的话,那是不可能造反的。
毕竟德川家的底蕴根本就不是萨摩家能比的,不管是从人力还是从物力两方面来说。
一旦造反,那就是椒于将整个家族的命运都命去押上了赌桌。
胜,就能取代德川幕府。
败,一无所有,死无葬身之地等词汇就是对于失败者最好的形容。
萨摩犬二不敢赌,因为自己赌不起。
但是,不给德川家一点儿教训,萨摩犬二又实在是不甘心。
这一次忍下了,德川家以后是不是会变本加厉的来折腾萨摩家,直到萨摩家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