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王守边制度相对于大将镇守制度下,将领频繁更置、权力浮沉不定,镇守一方,互不节制的局面,无疑大为改善。
但是吧,后来朱允炆那个智障让文官一忽悠想要削藩,这下子九大塞王可就不太高兴了。
咋的,老子跟着你爷爷辛辛苦苦的打了天下,你娃儿刚刚当上皇帝就觉得老子们没用了是不?
觉得自己王位不保的燕王朱老四心想去你娘的,你也不是自己的哥哥朱标,老子还能惯你毛病?干脆怼了你丫的,这江山老子自己来做——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皇位轮流转,今年我来坐?
只是等朱老四登上皇位之后,问题来了——自己一个塞王能怼了侄子,那其他的塞王会不会来怼了高炽和瞻基?
深谋远虑的朱老四觉得这事儿很纠结,就像是故宋的赵匡胤一样,自己能陈桥兵变黄袍加身,那以后这些推自己上来的老兄弟们会不会有样学样?
宋太祖赵匡胤觉得这事儿好办,杯酒释兵权,老兄弟们都别带兵啦,多他娘的累啊,你看,当个大官,美女金钱有的是,多美?
所以这一杯酒喝下去,陪着老赵开国的那些老兄弟,不是手指甲疼就是脚上长了灰指甲,个个不带兵玩了。
有心学习下老赵这套路,所以朱老四也是干脆就把心一横,老子给你们封地让你们后代世袭罔替,不用跟别人一样去考举什么的,大家伙儿都安心的当猪吧。
当然,朱老四是不是这么想的,这事儿谁也不知道,毕竟朱老四已经挂掉了。
但是其后的大明皇帝却坚定的认为朱老四就是这么想的——尤其是正德年间的宁王造反一事,就更给大明朝后来的皇帝们敲响了警钟。
由于谁也不想自己的儿子皇位不保,被别人给怼掉,所以发展到后来,干脆连宗人府这么个本来应该是皇家内部的机构都扔给了礼部……
礼部当时可就乐呵了。
礼部再怎么样儿,那也是文臣不是?大家可都是文官一脉,圣人子弟,想不到居然有这种好事儿落自己头上——原本就在想着怎么样儿从皇帝手里抠点儿权利出来,如今可真是天大的馅饼砸头上了!
其实就连这个穿越之后的崇祯皇帝都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当初这些塞王没有反,依着朱元璋当时制定的规矩,光这九大塞王就足够怼死建奴和草原的——尤其是永乐皇帝还把漠南蒙古诸卫给撤了……
但是仔细想了想,其实换崇祯皇帝的话,估计也会做出和朱老四一样的选择——皇后生的娃是自己的,继承了自己的皇位,万一哪个塞王跟朱老四一样的想法,结果造反了呢?
越想越头疼的崇祯皇帝干脆不再去想,他娘的,别管咋地,这回得先把秦王和庆王给拉下水再说,而且这事儿都和人家唐王系的朱聿键说过了,自己总不能食言而肥吧?
再者说了,这几家王爷都给弄到阿三哥的地头上,那不就相当于在大明之外又重建了九大塞王的体系?以后自己儿子多了,再往什么澳大利亚和李家坡一类的地方一扔,妥妥的。
打定主意的崇祯皇帝干脆吩咐方正化去安排人传诏,诏秦王朱存枢还有庆王朱倬纮前来延安府觐见。
崇祯皇帝想的挺好,延安府的锅,尤其是高迎祥这种让自己睡不好觉的,就扔给洪承畴来解决——毕竟这家伙领会上意的能力可是很强的。
所重要史书文献《回到大明当才子》中记载,当时的五省总督张好古因为粮食不够的事儿不想背黑锅,最后就是这位洪承畴洪大人给主动背起来的。
若不是因为这家伙降清之后的事儿干的太操蛋,崇祯皇帝原本还打算重用一番的。
然而崇祯这个历史小白根本就没有记住的是,人家洪承畴可是给多尔衮上书说:“我兵之强,流寇可一战而除,今宜先遣官宣布王令,示以此行特期于灭贼,不屠人民,不焚庐舍,不谅财物之意。
仍布告各府县,开门归降,官则加升,军民秋毫无犯。若抗拒不服,城下之日,官吏悉诛,百姓仍予安全。
有首倡内应者,破格封赏。此要务也。”
而且,在螨清进关之后,洪承畴还招抚、举荐大批明朝降官,请求清政府蠲免钱粮、停征漕运税等,缓和满汉之间的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促进形成“安定局面”。
这孙子以以“原官、司留任,不念旧故”为条件,招抚宁国、徽州、九江、南昌、袁州、南康、吉安、广信等十三府。
“我朱晓松就是去偷电瓶车,被人抓住了打,打死,死外边,也绝不会去写一个字母的代码!”
前世没有穿越时,每到写代码写心烦的时候,崇祯皇帝就会这么爆发一次。
然而每次看到自己因为接一些私活而有进账时的支付宝和微信提醒,一边儿吃着康师傅红烧牛肉面,一边还是暗自合计,还是老老实实的写代码吧。
现在崇祯皇帝感觉这些大明的官员们在贪腐时就跟前世自己看进账提醒一样,每当那动听的提示音想起,虽然嘴上一直在拒绝,可是身体还是很老实的嘛。
等到了延安行都司的营地所在,赵平早已经大开了营门迎接皇帝。
随着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吾皇万岁声响起,崇祯皇帝也正式进入了延安行都司的大营之中。
只是赵平所准备的演练军阵什么的算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人家崇祯皇帝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看什么军阵,反而兴致勃勃地道:“赵爱卿把营中的火炮都拉出来,待会儿打上几炮看看。”
赵平被崇祯皇帝的吩咐搞的有些懵。
历来皇帝视察军营,不都是要看阵列和阵形变幻这些东西么?这位爷咋想起来看火炮了?
再说了,就自己行都司营中现在有的那十几门炮,打起来也没有多大的效果啊。
只是崇祯皇帝已经吩咐了,也由不得赵平再说不,只得命人去准备火炮。
砰砰几声炮响之后,看着远处地面上被犁开的几道口子,崇祯皇帝郁闷地道:“换开花弹。”
虽然做为一个行都司的开花弹并没有多少,赵平却还是咬咬牙,命人准备去了。
又是一轮开花弹过后,看着远处地面上的火光,崇祯皇帝这才眉开眼笑地道:“不错,不错。”
夸奖完赵平,崇祯皇帝接着又吩咐张之极道:“把那混账给带过去,立好靶子,然后让这十二门火炮集中向他发射。”
张之极领命,随即便和张自明一起去准备立靶子的事儿。
等到张辇被捆好之后,十二门火炮便一起向着张辇开了火。
可是拿着千里镜观察的崇祯皇帝很失望。
十二门火炮,每一门都没有打在张辇附近,最近最近的一颗炮弹也离着足足有二百多米的距离,破开的弹片隔着张辇几十米的距离擦了过去。
唯有张辇的表情算是给了崇祯皇帝一点儿安慰——这家伙刚刚干起来的裤子又湿了,摆明了就是被吓尿了,整个人也在木头架子上死命的挣扎了起来。
赵平的脸色可就阴沉了下来。
这他娘的,当今陛下就在点将台上看着,结果就那么大一个目标,十二发炮弹竟然一发命中的都没有。
奉命打炮的炮兵们额头上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自己这回丢人可算是丢大发了。皇帝就看着自己呢,结果炮炮打偏。
负责现场指挥着的总旗当时的脸就拉了下来了,沉声道:“若是再打偏了,我等还有甚么面目去面对陛下?”
其余的炮兵也是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再次对炮架进行调整。
此时却从点将台上匆匆跑来一人,正是跟在崇祯皇帝身边的朱刚。
到了总旗身边之后,朱刚道:“将炮架调整一些,目标就放在这狗官身边周围,不能直接打他,记住了?”
炮兵总旗的额头上冷汗更甚,以为朱刚说的是反话,当时就顿首道:“请大人回禀陛下,若是这一发再不中,卑职愿意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