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一族调查得知,吕均为了躲避曹氏的追杀,已经隐居漠北,躲在匈奴人的部落中,于是派人前去探寻,但派去的人最终并未回来,于是不了了之。
“这些袁氏子孙虽然未得到吕均的《大义武经》,却根据吕布留下的《温候功》培养出一大批顶尖的高手。这些出自袁氏一族的顶尖高手,他们习武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灭曹氏一族,重新夺得江山霸权。
“曹氏一族的历代皇帝难以躲过袁氏的追杀,悉数性命不久,其中曹丕四十岁被杀,曹睿三十五岁被杀,曹芳四十三岁被杀,都未能活过壮年。除了皇帝之外,其他死于袁氏之手的曹家子孙数不胜数,整个曹氏家族都笼罩在随时可能被袁氏暗杀的阴影中,惶惶不可终日。
“到了曹髦当皇帝的这一代,曹氏宗族的首领乃是曹爽。曹爽是大都督曹真之子,为人外粗内细,智计百出。他料到长此下去,曹氏一族必然尽数死于袁氏之手,连最后一点血脉都难以留存下去。对他说,让曹氏子孙繁衍下去,比任何皇图霸业都重要。
“曹爽看出当时的大将军司马懿有夺权当皇帝的野心,于是将计就计,假装中了司马懿的装病之计,趁机下野,带领一批曹氏精英子弟遁入了山林。”
“狄公子,在下有些不明白,这些曹氏子弟无缘无故躲进深山老林干甚么,难道这样就能躲过袁氏高手的追杀吗?”刘驽感到奇怪,意识到其中必有蹊跷。
“哈哈,刘大人所料不错。”狄辛投来赞许的目光,“曹爽是个绝顶聪明之人,他这么做乃是因为一个极其重要的理由。据传曹氏一族也找到了《化瘀书》的遗世原稿,并打算凭此培养高手,与袁氏对抗到底。”
“啊,这世上留存的《化瘀书》,难道除了《温候功》和《大义武经》外还有其他的版本?”刘驽听后感到不可思议。
狄辛微微一笑,继续道:“是的,《化瘀书》起初出自战国神医扁鹊之手,相传此人不仅医术高超,而且还是个天下无敌的高手。《化瘀书》因扁鹊之故,最初流传在医界。因此医界一直保存着《化瘀书》的原稿,到了东汉末年,便落到神医华佗的手中。当年吕布和吕均用来参照的《化瘀书》原本,便是从华佗家人手中抢来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华佗本人醉心医术,一生对武学并不感兴趣。他从未修炼这门神功,仅将它作为秘密抄录在自己的毕生医学著作《青囊经》的夹层中。后来华佗为了给曹操医治头痛症,北上许都,最终被曹操杀死在狱中。他的《青囊经》由此落在了一名曾经看护他的狱吏手中,这名狱吏不敢藏私,权衡利弊后决定将《青囊经》上缴给曹魏朝廷,《化瘀书》的原稿由此落入了曹操的手中。”
“刘大人须知,那五百年的曹操乃是何等雄才,诗词歌赋,马上统军,马下治国,无所不能!此人若非赤壁轻敌,早已一统天下!”狄辛说起曹操,满面皆是倾慕之色,“当年曹操得到《青囊经》后,很快就找出了书中隐藏的《化瘀书》,并认准这是一门至高的神功。可曹操一生戎马征战,认为男子抱负在于韬略经史,匹夫之勇不足为道,于是便将这本《化瘀书》作为礼物赐给了族弟曹真。此人绝不会想到,多年以后,竟是这本他看不上的《化瘀书》救下了他的子孙,并从中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秘密。”刘驽下意识地地跟着重复,“《化瘀书》中究竟有多少秘密?”
狄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据说这个秘密与炁有关。”
“交易?”狄辛差点跳了起来,“我已经帮刘大人料理了左孟秋的事儿,刘大人还想要甚么样的交易?”
“除了狄公子,其他人并不知道左孟秋的死因。”刘驽知道自己有些强词夺理,可辩论本非他的长处,只得勉强自己说下去,“对于这件事来说,我若是杀了狄公子,让所有明白内情的人都去九泉之下,应是最好的结局。”
他将大手搭在狄辛的肩膀上,魁梧的身材令他更有居高临下的优势,“狄公子以为如何?”
狄辛直感一丝寒意拂过心头,道:“你若是杀了我,我手下的人马绝不会放过你,只怕到不了明天,左孟秋的真实死因就会传遍长安城。到时候玉傅子会亲自追杀你,只怕天下之地,无你立锥之地!”
刘驽拍了拍狄辛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谁会没事儿尽想着杀人呢?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朋友之间常会交心,只可惜你我之间却实在生疏得很,即便咱们曾经住过同一间牢房,却始终没有朋友的样子!”
“哦,我倒是愿意与刘大人成为朋友,最为知心的那种!”狄辛眼神一转,心潮澎湃而起。
多年来,他手下从来不缺少能人,却一直没有一个能领兵的大将。这是黑鸦组织的软肋,也是他心中之痛。
若是能将刘驽纳入麾下,那势必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到时候他明处有百万雄兵拥护,暗处有黑鸦襄助,何愁江山不能复得?!
他决定索性慷慨一回,“作为向朋友馈赠的礼物,那我就再透露给刘大人一个重要的消息。”
“甚么消息?”刘驽忙问道,他从狄辛的眼神中猜到这个消息的份量。
“关于曹东篱的消息!”狄辛眼睛狡黠地一眨。
“你说的是被宫女吕珍救济过的那个乞丐吗?听说此人双腿残废,一直在死人街行乞。”刘驽不由地感到失望,提不起兴致。
“是的,不过如果我告诉刘大人,那个曹东篱其实就是丁铁,丁铁其实就是曹东篱,你会如何想呢?”狄辛笑着问道。
“哦,竟有此事?”刘驽眉头紧锁,他潜意识里一直有些忌惮那个丁铁,此时有些后悔自己贸然放走了那个阿珍。